他斟酌一下用词：“——真实？”

圣树能供这些幽魂栖身，树芯能制成木铃铛供她冻结寿数，那么一块小小的木片，或许也能让这只幽魂藏匿？

于梦境。在那里，你们都能长生不老。这有什么不好？”

她和燕小三在天狼谷就见识过嘉宝善的能耐，也险些死在梦境里。

嘉宝善幽幽道：“我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一点点。

第1522章 各有各的仗要打

如果她的推断成立，嘉宝善在人间的行动要比其他同胞从容得多，也难怪他能在这里有所筹划。

但编织一个小镇的梦景，和构建大千世界的倒影，难度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幽魂族首领和圣树达成契约，灭世之后由圣树施展无边法力，将部分族人的神魂保留于“过去”。

“这就是创世，哪怕这个世界虚无飘渺。”她认真打量嘉宝善，“你的天赋再强大，能承受创世之力？”

“人生如梦。”千岁并不反驳，只是少见地长叹一声。

她的寿命，会永远停留在九百九十九岁。

“嗯——”千岁抚着下巴，作思索状，“我试试吧。”

“有办法了？”

这句话绝不是讽刺。

她敲了敲桌子：“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此刻也不会陷在这里了。”

原来，这四字并不是感慨。

别的不说，只要活在梦里，千岁的十五日大限就永远都不会到来。

劳动节，依旧劳动。

“过去”不会重来，不会被毁，因此是不朽的。

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往复循环罢了。

千岁嘴角微扬：“永远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你的族人能同意？”

“圣树木片？”她记得那东西，圣人本尊就利用它逃离暗牢。但她不动声色，“你居然还有这东西，做什么用？”

嘉宝善略有些意外：“你亦觉可行？”

“听起来很不错嘛。但我还有一个疑问——”千岁微笑，身体前倾，“以你的力量，能够创造这样完美的梦中世界么？”

“梦是现世的投影。想要构筑完满梦境，就要深刻理解现世的本源和法则。”嘉宝善往公平大厅看去一眼。这个房间没窗，但他本能地知道方向，“我已有方向，但凡人身躯腐朽太快，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慢慢体悟。”

嘉宝善单独提出这一项，就说明他对木片的重视。

而梦境与它相仿，同样虚无飘渺，却要更胜一筹，因为嘉宝善能令梦境内容千变万化，甚至能为每个族人量身订造各自想要的场景和体验。

他莞尔一笑：“如果大伙儿喜欢，我甚至可以在梦里设立六道，仿造轮回，让你们觉得更——”

活在梦里的快乐，别人根本体会不到啊。

“迷藏灭世之前，我就私藏这件至宝，很幸运，它没有被毁。”嘉宝善正色道，“它也是我达成愿望的重要凭恃，请你帮我取回。”

游客大军来了，各式私家车从公园停车场一直停到我家楼下，延绵四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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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瞬间，千岁真有一点点心动。

“似乎血红领主也在饱受困扰。虽然我不知是何事，但你只要入梦生活，今后再也不会有那些烦恼。”嘉宝善轻声细语，“我要做的，其实和圣树并没有什么区别。为何我的族人愿意追随圣人的脚步，活在‘过去’的时光里，却不愿意走进我的梦境，拥抱更广阔的天地呢？”

“虚幻和现实，真就是泾渭分明么？”嘉宝善用悲悯的目光看着她，“人活一世百余年，死后再入轮回，如此往复没有尽头，就是六道生灵的宿命。即便你是阿修罗，能活得更长一些，却也走不脱这个下场。人生苦短，在现实里这样无尽循环，和梦境又有什么不同？”

“我还需要一些助力。”嘉宝善长长吁出一口气，“圣人从我这里拿走一小块圣树的木片。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们得设法帮我取回。”

千岁动容，甚至给他鼓了两下掌：“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