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一个圣人加一个海神使，就能在这里横扫千军？千岁不信。

“那时……”千岁顿了顿，才接着往下问，“你也知道圣人藏身天衡之中，对吧？”

嘉宝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既是合作伙伴，我可以出去走走罢？这里真是憋闷得紧。”

这是她的心结，必须弄个明白。

“你有梦境，在哪里都不该觉得无聊憋闷才是。”千岁揶揄一句。

“那只是个梦，并且当时你也不在梦里。”

众人骇然。

“不，我不知道！”嘉宝善明显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有所怀疑。”

“前期？”千岁皱眉，“你观察我和娄师亮多久了？”

原本站在这里的几头妖怪都算庞然大物，被它一挤，纷纷滚落出去。

“复苏？”千岁抓住这两个关键字，“你是说，圣人原本都在沉睡？”

“也就七八年吧。”嘉宝善笑道，“当时我就在朝堂为官，官位不大，但是隔三岔五就能见到娄相，他并没有起疑。”

就算是幽魂，也被她看得后背飕飕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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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去找娄师亮了。”嘉宝善挠了挠头，“从我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圣人已经快要复苏，我不能再拖延。”

“为什么问我？”嘉宝善满脸愕然，“我跟他又没有太多交集。”

“但你说过，你在梦中观察过他。”千岁轻声道，“我不记得这件事。”

四面是墙，没有窗子，这就是单人牢房。

千岁知道这其中的难度，嘉宝善居然能找出答案，她真有点佩服：“厉害。然后呢？”

论块头，红虺还要甘拜下风。

千岁凝视着他：“那时你就知道我的存在，对吧？”

嘉宝善哈哈干笑：“梦也不是随时随地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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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行事的目的性都很强，嘉宝善也不例外。“既然没有太多交集，你为何溜进靖国前相的梦里？”

嘉宝善接着道，“后来它落到娄师亮手中，身边还有个飘忽不定的阿修罗——也就是你。可是你们前期好像都未意识到圣人的存在，因此我才认为，它因为某种原因休眠了。”

嘉宝善满脸不快：“那么你们凶多吉少！”

自从知道嘉宝善暗中找过娄师亮，她就耿耿于怀。

“怎么了？”

千岁从他身上看到了举棋不定，于是道：“这事要不说个清楚，我们方才的约定就作废，反正也还没定契。”

嘉宝善抿了抿唇。

严格来说，是他附身的皮囊在靖国当官儿。

“这就有意思了。”千岁缓缓道，“你在天不知地不知，我不知圣人也不知的情况下，进入娄师亮的梦里。嗯，你是做什么去了？”

嘉宝善无奈了：“好吧好吧，我说就是。那时我已经找到不少线索，推断圣人就潜伏在天衡之中，并且也找到了天衡的下落——这两件事都不好查证哪，我入世的精力，大多花在这上头了。”

“我心头始终有个疑问。”她双手交叉，放在颌下，“娄师亮当年为什么自尽？”

“你说罢。”

千岁却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愿：“别急，我还有一事想问。”

阿修罗却不吭声，那双漂亮的凤眼上下打量，好像要把嘉宝善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人类还未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它已经轰隆隆砸过来，就像山尖滚落的巨岩，地面不堪重负一边震颤一边低吟不已。

然又浮出一个庞大的身影。

那么多年前存下的谜团，也该有答案了。

“……嗯。”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说圣人潜伏至深，连弥留都骗过去了，就是木铃铛的下落也一直飘渺成谜。拿到这东西的人都像燕三郎这样讳莫如深，秘不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