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宝善神情复杂。

圣人分身淡淡道：“都是我。只要大业能成，牺牲小我又有何妨？”

从前办不到，可不代表现在就毁不了。她对自己的修为有信心。

“是的。”千红夫人叹了口气，“山庄今回遇到的天大麻烦都由迷藏幽魂而起，我自然要去问过弥留。”

“你要免他死罪？”阿修罗乐不可支，像听到天大笑话，“你自己死到临头，还想着免人死罪？”

“在红尘打滚数百年，神仙也要动花花心肠，何况是个分身？我就不信你甘愿永陷暗牢。”千岁凝视着琉璃灯的火焰，“唔，看来圣人本尊后头还会救你出去。”

凡人的身躯终将腐朽，而苍吾使者不仅生长不老，还有无尽威能。海神使当初想方设法入侵弥留，就是奔着这个主意去的。

圣人分身低低笑了两声，却不答话。

“小我？”千岁却侧头打量着他，“看来你已承认自成一体，否则何来‘小我’之说？”

“洪荒生变。”

第1594章 一个字也不能信

嘉宝善不吱声。

千风却拊掌长笑：“好，好得很。我想知道的，原来弥留都已经料中。话说回来，你和圣人本尊其实没甚分别，怎么肯坐穿牢底，替他承受这无边苦寂？”

这次千红山庄开放之前，千红夫人还对天衡知之不详呢。

“这么强大的力量，他不会轻易舍去……”

“迷藏一族身躯尽毁，你想怎么延续种族？”

千岁话未说完，千红夫人突然打断她：“你那侍从金羽着急找你，通过侍女传话。”

千红夫人又飞快说了几句，千岁笑容顿失。

他轻轻道：“我今后必会免你死罪！”

“他说什么了？”

到答案，满怀欣喜，“那么我族希望犹存！嗯，有多少人？”

“你们不会杀我，也杀不了我。”圣人分身很是笃定。

圣人分身紧紧闭嘴，千岁先是一惊，而后恍然：“你怎么……噢，你跟弥留沟通过了？”

听到这里，千岁总算是明白了，伸手一指嘉宝善，“难怪你对他的办法不屑一顾；也难怪你看不上海神使的招数，他只想着多弄几具苍吾使者躯壳，好让自己和亲信长生不死。你一定恨他胸无大志……他们的想法和格局，果然都远不如你。”

圣人分身多问一遍，嘉宝善才闷闷道：“还有三百一十一人。”

“杀不了？”千岁指了指琉璃灯，“你确定？”

“你伺机潜入弥留，动机无非也就是‘逆天改命’四字，对吧？弥留界乃是六道法则总纲所在，你想更改天规，给迷藏的外来者寻到生根之法。”

事态严重。

都曾入侵苍吾使，圣人与他高下立判。

不过下一句话就千红夫人抢了个先：

圣人分身摊了摊手：“我还能说什么？你想得比我本尊还要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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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分身面色微动。

“在迷藏世界，你就入侵苍吾使者身躯，后面藏入圣树树芯，任凭弥留将你炼成器灵。这过程的确办到了神不知鬼不觉，连弥留都被瞒过。”千红夫人不急不徐，“那时候你就想潜入弥留界，可惜苍吾使者们只在虚无界炼制天衡，说什么也不带进弥留；后来他们直接将天衡送去人间，你也只得跟着去了。我说得可对？”

嘉宝善还未答话，千岁就“哧”一下笑出声来。

“好，好！”圣人分身笑道，“你比海神使可能干多了。她带着为数不多的族人去送死，你却给我族留下了希望的火种。只冲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