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身上，闪烁的红光越发浓郁。

反观妖怪们，正从地上起身，看起来只是被掀飞出去，不伤筋也不动骨，更不用说化作焦炭。

这一变故，给群情激昂的人类兜头浇一盆冰水。众人面面相觑，只觉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再不敢前。

阿修罗半侧过身，回眸一笑，姿容绝世：“舍我其谁？”

燕三郎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一伸手抓着她的手腕，直觉掌中温热，才敢确定她就在眼前，绝非幻影。

“……千岁！”

这才是正事儿。“回头再叙旧。”

仅檀宣、裘等十余大能有强劲罡气护身，才能幸免。燕三郎更是看到裘腰间一枚竹简“啵”地一声碎成了七八块。

这一点也不像人。

燕三郎才发现，琉璃灯就悬在身侧，葳蕤生光。

檀宣向众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大伙儿切莫上前，自己却盯着千岁，目光沉凝。

这妖怪强悍如斯，人类怎能御之！

妖帝前进一步，众人立刻后退三步，惊惧现于颜表。

妖帝的群攻看来并不是无差别攻击，对于有光环护体的对象并无侵犯。

好在他并没有步上其他同伴后尘。

“说来话长。”千岁轻轻挣开他的手，转头望向场中妖帝。

这副身躯和妖帝的差距譬如天之于地。智敏如他，不甘如他，也只能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昏黄尘霭中，只有这一灯孤明。

她都做了什么！

他看看千岁，再看看她身后的燕三郎，知他二人关系匪浅，心头若有所悟。

这女子与人类有些相似，但个头可矮得多了，不及六尺，还没有本地人类大腿长，面容也又非常精致。

连数百低阶修行者都无能幸免，生机瞬灭、焦尸僵硬，却还保留着临死前最后一个动作。

少年下意识要抬手前挡，正好听见“砰”一声震响，有物重重砸在前方，恰好挡住了冲向他的力波。

在它光芒笼罩之下，地面安然无恙。

显然是英勇鼓舞起了作用。

疯狂示警。

吓死她了！

除了她，谁还能这么眼巴巴赶来救他？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种自动护主的防御法阵，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纤细婀娜，像是立在高处、垂落人间的吊钟海棠。

她也是一片后怕。踩点赶上了，还好还好，若是晚来一息……

又有一阵风吹过，尘灰散去。复看四周，东城门前就像被慧星群砸过一遍，焦土冒青烟，人尸成焦炭。

人说修罗场，不外如是。

他声音有些沙哑：“你怎能原身前来！”

妖帝也对千岁皱眉：“你是何人？不似本界生灵。”

狂暴的气流刷过双鬓，想象中摧枯拉朽般的痛苦并未到来。尽管风沙迷眼，燕三郎透过指缝，依旧辨出前方一袭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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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