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名的大殿中，千红夫人孤身一人，拾阶而上。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大殿依湖而建，引水入殿。这湖大得仿佛没有边儿，不过任微风怎样吹拂，湖水都静如镜面，不起一点波澜。

她稳稳站立，如同睡着。

那样狡黠、通透，又漫不在乎的眼神，燕时初再熟悉不过了。

她的目光比从前更亮了，还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虽是九岁女孩的脸，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终于，女孩慢慢睁开了眼。

她是暖阳，她是清风，只要一个眼神、一声轻笑，就能将他心底沉积四万多个日夜的阴冷和尘霾，一举扫尽！

最后归于平静。

是以殿上殿下繁花似锦，柔美与雄浑并济。

黟城的初见，十余年走遍天下的陪伴，还有举身冲入时空壁垒的决绝……

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面庞：“你看起来太老成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珠子很小，就比雀儿蛋大那么一点点。

为这一声熟悉的轻呢，他等了多久？燕三郎痴痴凝视，舍不得挪开眼。

“——燕小三。”

这么多年的筹谋、算计，这么多年与弥留、与天道的博弈，值了。

掌柜注意到燕时初拳头紧握，不由得有些担心。

“好久不见——”她冲他微微一笑，眼眶湿润，

第1643章 尾声：浩如烟海

这个男人又站在她眼前了，他还真是不死心呵。

而后珠光一闪，女孩飞快闭眼。

此时小灯慢悠悠飘了起来，就悬在小女孩身边。她往外走开两步，它就立刻跟上，寸步不离。

燕时初没有打扰她。

掌柜在一边看着，觉得这仿佛是个仪式，格外隆重。

“你回来了。”

“宝物认主，它也一同归你了。”燕时初比了个手势，白猫就乖乖仰头，任他从颈上的金核桃里解下一颗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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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但睽违已久，久到恍如隔世。

她先是皱眉，有些痛苦，但很快转为了迷茫，惊讶……

她迈出的每一步，都行在树身上。甚至眼前这座大殿不须片瓦方砖，纯因巨木自然生长，浑然天成。

她到殿前，大门自开。有一丽人坐于殿内，足边就是深不可测的清水。

“这是什么，为何跟着我？”

立在湖边，就会看见水中有无数星辰，或明或暗，或行或静。

“放心，我言出必行。”燕时初笑了，把白猫招到身边，“不像有些人许诺未果，最后还要我替她完成。”

“千岁。”他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抱紧，再也不肯放开。

燕时初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将珠子放进她手心。这事情本身有些危险，珠子里承载的意识过于强大、信息过于庞杂，若交予普通孩童，重则爆颅而亡，轻则疯癫一世。

掌柜开口欲言，都被他摆手堵了回去。这位客人好似贵不可言，穗儿得他青睐应该是天大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