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他，顾舒现在应该还是在宫外，和她喜欢的男子一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而不是要在他的眼皮下忍辱负重，想要做点什么都要瞒着他。

他随手一翻，目光忽然停住，眼神一顿：“《梁祝》，今日就听这个吧。”

顾舒总觉得易沉心里肯定有事，但是既然易沉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易沉有，她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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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以后顾舒就直接点了一个最有名的戏班子，这个戏班子最擅长唱情爱戏，最拿手的便是《梁祝》《牡丹亭》。

易沉垂下眼皮，掩盖眼中的悲伤：“只是今日忽然想听了。”

易沉抿唇，艰难问：“如果你是祝英台，最后会嫁给仗着权势强取豪夺的马文才吗？”

只是往日一向兴致高昂的易沉今天也蔫蔫提不起来兴趣。

顾舒随意翻了翻，转头递给易沉：“你想听哪一出戏？”

小傻瓜，男人哪里有命重要啊。为了一个男人去死那我不就和你一样是傻瓜了吗。

顾舒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当然会嫁了。”顾舒笑着说。

怎么今日还转了性了。

顾舒：……

“马家一家子都活不过三年。梁山伯等三年就好了，我用马家的钱养他。”顾舒轻描淡写，忍一时风平浪静，君子报仇何必急于一时。

“和谁在一起取决于我，除此之外，不取决于任何一个人。”

从一开始，就是他和顾家仗着权势逼迫顾舒进宫的，从来没有两情相悦，这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

她对这个倒不是很热衷，只是这个时候娱乐手段太少，矮子里拔高个，看戏已经是不错的消遣了。

可不是倒霉吗，易沉恨不得命令时间回到昨天，他一觉把今天睡过去，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顾舒抿了口茶，风轻云淡道：“如果我是祝英台，不喜欢马文才却被逼着要嫁给他，那成亲之后马文才活不过三个月。”

能听个热闹。

所以你到底是马文才还是梁山伯？

不过后面这句不能说出来，要不然醋坛子暴君又要闹了。

“嗯？”

顾舒瞧着他面色不对，安慰地主动牵起易沉的手：“只是故事嘛，而且最后梁山伯和祝英台不是也在一起了吗。”虽然是死在了一起。

“那梁山伯怎么办，就因为无权无势，所以连喜欢的姑娘都要离开他吗？”易沉越想越悲伤。

梨园一楼是寻常百姓凑热闹的地方，二楼包厢则是达官贵人的去处。来了这么多次，顾舒自然是在这里有包间的，她和易沉并肩直接上了二楼。

因为我不是和祝英台两情相悦的梁山伯，我是仗着权势强娶祝英台的马文才。易沉近乎绝望的想。

“你今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宁的？”顾舒关切地摸摸易沉的额头，“又被哪个大臣给骂了？那群家伙整日想着以死明谏。我去替你报复回来？”

这马车从外看起来朴素无华，内里却别有乾坤，精巧点心，上好茶水，舒适惬意。顾舒捏了一块点心，抬手递到易沉嘴角，男人下意识张口吞掉。

落在额头上的手带着不属于自己的体温把易沉从走神中拉了出来，他勉强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今天比较倒霉罢了。”

“两位贵人今个儿点什么戏？”笑眯眯的戏班主捧上一张戏折子，候在一旁。今天他们唱这一场戏能赚足足五十两银子。

台上的戏子还在咿咿呀呀，已经换了旁的戏，唱的不知是哪出。

易沉抽抽鼻子，听到顾舒的回答后他没有高兴，反而更加失落了。顾舒永远都是这么理智清醒，就像他永远也不清楚顾舒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顾舒。”易沉却还沉浸在方才中，他下意识开口迫切的想要知道困扰自己的问题答案。

戏台上浓墨重彩，那扮作祝英台的花旦掩面长泣，身穿着要嫁马文才的嫁衣，过梁山伯坟前撞柱而死。

易沉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两手攥的青筋暴起，心里只觉得心冷。

顾舒有些诧异，打趣道：“你不是一直都嫌弃这是出悲剧，不愿看这个吗？”

如果他不是皇帝，那顾舒就会嫁给别人，就算他和顾舒两情相悦，顾舒也不会选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