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再这幅样子回来，我还有更苦的糖。”

第二天，陈威载着季殊进入九季地下车库时，守候在专属电梯前的李胜跟上，并用最简短的话和季殊汇报了昨夜持续到凌晨三四点的调查结果。

他的糖没变质，是季殊不对劲儿。

“还骑马吗？”

他答应了云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以他观察到的季殊工作狂本质，不像是那种会比员工们更早到家的老板。

“啊，张嘴。”

季殊回头，没有吐药，也没有怪异的表情，而是眼带询问之色地看云乔。

车上驾驶位置探出半个头的陈威，猛松口气，朝耳机里实时通话的李胜汇报。

“封锁消息，在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要让房家知道房振文‘逗留’九季的事儿……”

“别生气，我真的记住了。”

九季总部大厦的监控并未出现漏洞，是房振文动用房家在九季总部的关系，找了一个总部高层拿到权限卡，这才一层层突破监控监管抵达地下三层停车库。

云乔朝季殊弯了弯眼睛，“当然，一直在等你呢。”

就在几天前的水泊边，他答应了云乔要陪他骑马。

“苦。”季殊点头。

这几天下来，云乔下意识就觉得季殊应该这个时间回来，但仔细想，九季的夏时令上班时间好像是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中间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唔，不过你以后还能每天五点半左右回来吗？”

季殊抿着嘴阻止不及，他起身去给云乔倒了杯水。

季殊张嘴，被云乔手动喂了颗不含糖衣的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占满整个口腔和喉道。

当然，房振文给那位总部高层的理由并不是要找季殊，而是他想追总裁秘书处的一个小姑娘，想弄什么惊喜。

云乔已经被气到和他一起吃苦药，嗯，季殊多了那么一点点慌。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那位在九季待了十几年的高层，此刻战战兢兢地守在80层楼道口，他已经被取消进入81层等其他重要部门所在楼层区域的权限。

云乔哄小孩儿的语气和季殊说话。

“我答应过你的。”

季殊陪伴在侧，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和云乔一致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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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房振文带给季殊心情上的影响完全消弭。

“你是对的，先生看到云先生就不生气了。”

在云乔不加掩饰地打量下，季殊把头偏到一边儿，他大概能猜到云乔想什么，但他没法告诉云乔，他灵魂的一半在前世遭受过云乔不短时间的应激训练。

云乔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不正常了那么一瞬间，他没去追究，他的心已经飞到水泊林间的跑马道上，驰骋飞扬，短暂重温那个已经不再被记得的自己。

“我也就灵光一闪，”李胜得瑟的表情没起来又变成了苦瓜脸。

他正集结着整个九季保安部在开会，切实地追究所有出现纰漏的地方，今晚，他应该是回不去季宅了。

云乔很没成就感地发问，“苦不苦？”

云乔把季殊带去望归楼的诊疗套间，更精准的一套检查下来，云乔心底的那根弦才真正放下，“倒是比我估测的好些。”

所以这一次骤然发怒，并没有留下短时间无法消除的后遗症。

那位总部高层不把秘书处小姑娘的感情意愿当回事儿，轻易就把权限卡给了房振文，作为结交房家新生代的手段。

他不记得他的药里有这一味儿。

“能，”季殊很郑重地朝云乔点头。

季殊问向云乔，这几天每日不落，云乔是真的很喜欢这项运动，他也是，五点早退就不想错过。

季殊的承受能力比云乔预估的有所超出。

云乔说着把另一颗季殊同款的糖豆儿丢进嘴里，皱着眉头等自己完全适应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