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俊眉头锁紧，又一次良久沉默后，他才开口。

“丁烨。”

云乔侧身看向季殊，毫不勉强地扬起浅笑，再一点头，“回。”

殷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久久站立的云乔无自觉深吸了口气，一切都在按他开始预测的方向在走，他嫁入季家，那些知道他与司老渊源的人，会自动找上来。

“作为你爷爷的朋友，我不建议你继续往下查。”

车窗升起，司机载着他缓慢开出季宅，再加速离开。

留下这个名字后，殷俊挥了挥手。

“我送您。”

云乔和殷俊仔细聊了当天通话里的人，可惜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我知道，我会注意分寸。”

云乔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朝殷俊笑了笑，“谢谢您。”

他再会通过其他合法合理的方式去知道。

那小子一会儿就得对着满桌子菜肴后悔莫及，但他不负责提醒云阀这些。

云乔跟着站起身，他朝身侧的老太太一笑后，跟上殷俊，一路送他到前院停的车前。

司安的手机永久遗失在海里找不回来，因为工作性质的特殊，他的通话记录是定期从数据端删除的，所以除了那天前在他身边的云乔，其余包括被通话的那些人都无法知道全面。

喝了茶，吃了一块低糖茶点后，殷俊从座位上站起。

否则，两年半前的空难里要多一个遇难名单，当然，他们也有极小极小的可能会一起活下来，等到救援。

尤其他还把云乔从学校里叫出来，让云乔全程陪同，并且他登机离开前也叮嘱云乔继续参加交流会，结束了也别忘给他传个笔记。

许久，云乔站起身朝殷俊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雷辉，孔文清，邵彬，段明，……”

“他问我一个研究项目的成员都有谁，我虽然中途退出，但也签署了保密协议，我没有告诉他。很抱歉，我也不能够告诉你更具体的内容。”

季殊应声，他只喝了一杯，剩余大半壶都进了云阀的肚子。

四点半过，老太太和胡春婶端着刚出炉的糕点回到客厅，云乔和殷俊十多分钟前就结束了之前的话题。

他会知道那晚通话的殷俊，是因为他在那时给司老送茶，并进套间去帮他收拾行李，巧合之下听到殷俊的名字，后续又有过调查。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原定计划，司老是要在A国待到交流会结束，他连夜走的那天，交流会才进行了两天。云乔了解的司老不是那种随意改计划的人。

“喝了。”

“嫂子，阿乔，我走了。”

“山楂水喝了吗？”

有些事已经随着他们这一代人相继离世被掩藏，云乔执意调查，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可预料的后果。

云乔神色里没有失望或者了然的多余情绪，他平静得让殷俊有些看不透。

殷俊站起身虚扶一下云乔后，他迟疑地问道，“我能知道那天你爷爷还和谁打了电话吗？”

“您能大致告诉我你们聊了什么？”

云乔仔细罗列了当天他记得声音的名单，大部分是司老同事、研究所成员和病人家属，还有些他不认识的，就无法知道通话的那边是谁。

季殊出声后再继续走到云乔的身侧，“回去吗？”

“阿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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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当时略感司老情绪不对的云乔，没有执意跟着他一起回国。

他尊重殷俊践行自己承诺的行为。

殷俊把车门关上，却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按下了他临着的车窗，等着云乔又上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