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冬婆跟着司老和云乔多年，也懂些基础的病理知识，加上这些日子经手过季殊的饮食药膳，也能确定这汤季殊可以喝。

阿冬婆看得很是着急，她走到床的另一边，音量放大。

“不客气，”晋舜真点点头，目光落在被季殊遮了脸看不清的云乔身上，大致分析起来，“阿乔刚成年，之前应该没喝过酒。您也没喝过吧，怎么会……”

“季殊？”

云乔醒来看到季殊这个样子，不仅会生季殊的气，也会生他这个师兄的气。

再加上晋舜真在边儿上，不能喝，他肯定第一个开口阻止。

晋舜真的住所离季家不算远，十几分钟，他就赶来了季宅，然后看到被一杯酒醉倒昏睡中的云乔，和面色发白更像生病的季殊。

“你吓到我了。”

“是。”

季殊继续守着云乔，眼睛里的忧色依旧未能褪尽，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云乔也是会生病，也有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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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舜真应声，多少体会到他上回“告密”被季殊记住了。

又被季殊帮着解了两个扣子后，云乔握住季殊微凉的手，带着贴到他热得过分的俩颊处，轻轻叹气出声，然后眼睛闭上，继续睡着了。

他有照顾云乔的能力，且不想让给其他人。

“是我，还要解吗？”

重新坐回云乔身侧，季殊的表情相对镇定了许多。

“您声音太小了，乔哥儿听不见。”

季殊低喃着，云乔朝他倒来时，他有一种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错觉。

他又站了会儿，就从卧室离开去找阿冬婆，看看她煮的醒酒茶怎样了。

“谢谢。”

怎么会云乔醉倒，季殊急成这个样子。

“嗯……”

“我一会儿再喝。”

季殊知道这也会是云乔的意思，没到要邵老折返或耽搁明日行程的地步。

“嗯，不舒服……”

提到邵老，晋舜真也不敢再摆出谴责的面色，他未再开口，又听季殊格外叮嘱了他一句。

“先生也喝一碗，暖肠胃的，不挑只有醉酒的人能喝。”

“阿乔，喝茶了。”

但下回邵彬还找云乔喝酒，绝无可能了。

点，季殊又跑卫生间拧了湿毛巾回来给云乔擦擦脸和掌心。

“邵老明天走，他带了酒来，阿乔陪他喝了一杯。”

云乔皱眉轻哼了一声，手抬起摸着颈下的扣子想要解开，在他尝试着差点失败时，两只手介入帮他一起把扣子解了。

季殊没被云乔拉着贴脸的那只手，舀起一勺仔细吹过后，才把汤勺送到云乔嘴边。

季殊还是愿意相信晋舜真的诊断，他点点头，接过晋舜真手中现场配给他的药，就着李胜端来的温水吃下。

季殊的胡思乱想被云乔这一打断，就没再继续，晋舜真和阿冬婆带着解酒茶来时，他们大致也感觉不到季殊哪里不对了。

“既然阿乔无事，就不需告诉邵老。”

“阿乔没事，我让阿冬婆煮点醒酒茶，喂他喝了就好。季先生，你不想阿乔醒来生气，先把我给你开的药吃了。”

季殊撑着手臂在云乔上方，他认真打量云乔，努力去理解云乔的意思。

季殊并没有把位置让开给阿冬婆或晋舜真的意思。

云乔眯着眼睛说话，自己手放开衣服扣子，让季殊继续帮他。

这不是什么滤镜碎裂，而是他眼里的云乔更真实，更具体，更能引动他的情绪。

所以上辈子媒体报道的云乔一杯倒并不是假新闻，只是云乔醉酒发作比其他人迟了些，但也还在一杯倒的范畴里。

他的记忆里，他有一回高烧不退，药物无效时，云乔就是这么安排人照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