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好？”

云乔朝李胜道谢后，再走出几步，把主卧的门打开。

“今天的治疗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和前几天没有区别，后一阶段是新的尝试，我们随时能停下来。”

季殊没有再多问，而是起身跟着云乔进入复健治疗的侧卧。

毕竟不是纯装的22岁年轻人，他两世记忆叠加，心态不算老，却不会被一些本就确定是假的恐怖片和恐怖音乐吓到。

“感觉怎样？”

云乔有点惊讶地瞟了季殊一点，诚实地点头，“有一点。和你无关，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找李叔帮忙了。”

“是，傍晚前我发到您手机里。”

十来分钟后，在云乔和季殊都适应了恐怖音乐节奏，他们开始面无表情，这些精选的恐怖片段没有任何问题，是云乔和季殊有问题。

晋舜真依旧盯着电话看，试图通过电话线把他的情绪传递给金茹。

留下这两个字，云乔从晋舜真办公室离开，又回他在疗养院临时办公室忙了会儿手头的事情，他就往季殊所在的独栋专属病房走去。

“还行……”季殊捏了捏被关了助听设备的那边耳朵，第一次感觉到了好处。他没被怎么吓到，只略觉得吵和影片里的鬼略丑得千篇一律，碍到耳朵和眼睛了。

云乔才开个头，金茹又急忙打断他。

云乔让晋舜真的助手帮忙准备，自己没有事先查看这些影片，是想和季殊一起体验，更能起到他想要的效果。

但看恐怖片段听音效到现在，季殊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有过“恐惧”的情绪。

一直以来音乐都是最能带动人类情绪的一种方式。

话是这么说，但金茹无论如何都按不下去停止通话键。

“李叔，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金色时光总裁金茹接下去一周的行程安排。”

李胜没有询问任何话，而是点头。

“什么话？”金茹轻声问道。

“他说……”

“我……不太容易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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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没有抗拒，配合着云乔不时把头偏一偏，很快，头发就完全干了。

“你去哪儿？就这样算了？”

云乔把门关上，就直接朝季殊走来，很自然接过吹风机给季殊吹头发。

“是我没设计好。”

反倒是疗养这边的云乔更加果决。

“嗯，”云乔也不再纠结，复健过程中遇到问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手动关掉音效和影片，自己摘掉3D头盔，也给身侧的季殊解开。

云乔将电话听筒放回原本的位置。

“谢谢。”

具体操作为，云乔陪季殊一起看全浸入式恐怖电影片段，恐怖音效立体环绕，一惊一乍地，就是完全无神论的心理学相关科研人员也能被吓得够呛。

病房主卧外，云乔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找李胜说话。

“没关系，我挂了。”

“再说。”

在云乔原本的预设里，是季殊被这些影片音效感染，激发恐怖的情绪，再由他进行引导着进行情绪管理，不断不断重复这个过程，把自己加入到季殊情绪管理的“按钮”设计里。

而恐惧在所有情绪里是最直观，最容易被感知的。

季殊提前泡了药浴，手持吹风机坐在床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自己先把头发吹干了。

晋舜真抬眸，目光追着云乔离去的背影。

很快他们就渡过了微电流刺激和低频噪音的情绪探索阶段，来到今日复健治疗的新尝试内容，又可称为“恐怖”治疗法。

“不要说，不用告诉我……谢谢你去看望小瞳，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事。”

季殊认真听后点了点头，“好。”

在云乔专业的眼光中，他能看出画面里许许多多的问题，比如流血速度不对，皮肤皲裂不符合自然腐化规律，比如伤口粗糙到他想现场动刀。

两天前就跑去其他城市，试图用工作为自己找理由的金茹被挂得猝不及防，以及云乔过于平淡冷静的话，让她有些微的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