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无巨细，包括云乔给他吃的那颗糖，他都单独记下来了。并且这个记录还在完善和增加中，他还想把他此前在西隍寺的吃穿住也以记账的形式记下来。

明心双手接过衣服，再习惯性地合十朝云乔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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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明心还得靠季殊的关系，在疗养院先进行第一次手术前的调理。

“大舅舅讨厌爸，也不喜欢我和云闲。对你的话，我估摸大舅舅和大表哥不会给你脸色。但大舅妈和小表姐就不一定了。”

云乔也不打断云阀的碎碎念，他的目的很纯粹，就是去看望血缘上的外婆，其他苏家人对他们什么态度都不重要。

“放心，你弟弟就是我弟弟。”

“……我弟弟拜托你照顾了。”

云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头的那点沉重散去了部分。

刘珺朝明心露出尽量和善的笑容，再一拍云乔的肩膀。

下午三点，云乔来到明心的病房来接云阀，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明心主治医师之一的刘珺。

“如果我们前天没去寺里，明心和小妹妹怎么办？”

他秉持对待云家人的一样的态度，能处就处，不能处就远离。

事儿，云乔已经委托李胜帮他去办，一周内能弄好。

与云晖交恶后，苏家就再没有往云宅送过一封请帖，与苏曼青的电话内容也只局限在苏外婆身体相关的话题上。

这次听苏曼青的语气，苏外婆的身体不太好，云阀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现身。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死，病痛，灾难或者纯粹意外。你，你嫂子，我，都是普通人，是人就有局限，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云乔给云阀系好安全带后，自己也坐好，对上云阀依旧迷茫的目光，他轻轻一笑，“我们问心无愧即可。”

云乔领着明心去完成了住院手续，单人房，不是独栋病苑那边，而是主楼心脏科室的重症病房，护士和医生的巡房更频繁，或有问题也能得到更及时的治疗。

“你不需要完全接受我的回答，你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总归明心和那个女婴没有真的死去，这比什么都重要。

“好。”

云乔轻轻一笑，“除了饮食和学习方面，其他都可以继续按你的喜好来。”

没有视而不见，没有助纣为虐，而是力所能及做了该做和能做的。

“我明天也和我哥来看你，记住这个……”

云阀的眉毛蹙成了八字，莫名有一种后怕，仿佛自己也差点参与进两条生命消逝的推手群里了一般。

之后他就是明心户口本上的监护人。

如今苏家的和云家家底相当，但在二三十年前，苏家会更显清贵，往来接触的人家比较固定，偶有举办宴会邀请的人都比较固定。

云阀交代完，就背上自己的背包到云乔身侧，他们从明心的病房走出来。

明心点头，再朝一直在病房里陪他的云阀笑了笑，比划起来。

【不用为我担心，我听医生的话。】

云阀已经在病房里教了半天明心手表和君诺小程序的使用技巧了，在开放权限的时间段内，他们是能联系上的。

“小舅舅我就见过一次！有点记不清他了……但很帅就对了。”

明心点头，并把老太太送他礼物的平板里调出记账本，给云乔看他的记录。

云乔走到明心的病床前，他俯身下来，手在明心的额头按了按，再扬起浅笑，“我教你的记账学会了吗？”

上次云乔和季殊的大婚，云晖和苏曼青应该也是送了请帖过去，但苏家那边没一个人现身。

云乔扫一眼就不细看，他站起身，再斟酌了一下语句，和明心继续说明，“等你情况好一些，能给在家里治疗了，我就接你回去。”

这几天，云阀的成长和感悟很多，人性之恶，以及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云阀努力给云乔分析苏家那边的人情关系，约摸有些复杂。总之，他长到八岁，除了和苏曼青每年去看一两次外婆，平时都不和苏家那边往来。

云阀努力回忆，约摸是在他的三周岁生日宴会见过小舅舅苏尹青，苏尹青长居国外，偶有回国也很难见着人。

第二次下山的明心刚到季家第二天就长住医院，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但明心的情况每耽搁一天就多一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