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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青和苏曼青最后从苏老太的卧室里出来。

“习惯的，奶奶和季殊都待我好。”

云乔回了江施语的问话，因为提起老太太和季殊，他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些。

苏长青长年都是这幅表情，但其实他已经在尽量和气地对待云乔。无论他们苏家和云家有什么纠葛，都与刚认亲半年又立刻被嫁出去的云乔无关。

到如今，包括苏曼青在内都有共识，认为苏老太活着比死了要受罪。

苏长青低语道，“你这个儿子还行。”

出了房间后，云乔开口和苏长青说他的判断。

江施语走到云乔面前一顿打量后，露出一个浅笑，“在季家住得习惯吗？季老太太是个和善人，你长得好，她肯定护你更多。你先生对你怎样？”

“阿乔是吧，长得不错，像我们苏家人。”

苏长青面色生硬地说完，先苏曼青出这个小楼，云乔和云阀就在门口等着他们。

“哥？怎么了？”

你现在最需要休息。”

云乔倒不在意苏长青怎么看他，他抱着云阀去到隔壁家庭医生的办公场所，和他更多了解一下苏老太的病情，以及她现在正在用的药。

云乔说着抱着云阀直起身，“听医生的话，养好身体，研究所和你的家人都离不开你。”

卧室里完全安静下来，苏长青许久才收起脸上的惊色，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过类似的温馨和宁静了。

云阀随着江施语的问话，额头接连冒出几个问号。

每次他们试图和苏老太沟通或者唤醒她记忆时，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暴力抵抗，更经常是靠药物将她控制住。

云阀最能感觉云乔的情绪突然地下沉。

在云乔和云阀在苏家客厅喝茶吃点心不到十分钟时，苏长青的妻子江施语、女儿苏姣回到家。

“外婆的敌意，源自对刺探研究所情报的相关臆想。你们与她交流时尽量不要询问或试探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做什么这些，她大概率不会剧烈反抗。”

“到客厅去坐吧，你舅妈和表姐就快到家了，见一面再走。”

苏曼青略讶异地看一眼苏长青，这是苏长青第一次和她提起云乔相关的话题，云乔认亲到现在半年多时间，苏家包括苏长青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过。

苏曼青这段时间萌生了一种自己不配当云乔母亲的错觉，每次打电话前她都要再三斟酌，就怕打扰到云乔，就怕自己成为云乔的困扰。

他记忆里他这舅妈和表姐嘴皮子利索极了，就是云闲也经常在她们面前吃亏，他还真怕云乔被她们挤兑难受了。

苏长青点了点头，抬起目光不由得又打量了云乔一眼。

“好……好的。”

为什么是这么温柔的语气，当年他还是个三周岁小宝宝时，江施语都差点说哭他。

“阿乔很好。”

甚至，如果他还有一点搭理云晖的心思，他都会去臭骂一顿云晖，再试图阻止这桩“卖儿子”的联姻，在他看来这已经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了。

“有这么个儿子，你就开心点……每回见你都皱着眉头。”

苏老太眼睛缓缓闭上，在药物和云乔的语言安抚下很快睡着。

“我哥哥是很厉害的医生！”

云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苏长青，不希望他怀疑云乔的专业能力。

云阀立刻丢到小点心站到云乔身侧，神情警惕地看着她们。

“她有她的幸福，我也有我的。”

云乔站起身，先朝她们问好，“舅妈，表姐，下午好。”

云乔轻轻揉了一下云阀的后颈，“回家再说。”

苏老太也确实感觉到困意，就按照云乔的要求躺下，任由云乔帮她把被子盖上，她笑了笑，“你这个小伙子挺会照顾人，我家曼青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