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尽了她的极限，男人一时间竟然真的被掐有出气没进气。

云乔打量他所在的环境，还是帐篷搭起的病房里，他和季殊还在赫曼。可他这来当医生的人，反而自己躺下要别人照顾。

“我带你一……咕噜咕噜。”

云乔抬起少许脱力的手，揉了揉季殊的后颈，再许久，他才被季殊放回床铺。

“擦过了，每天都擦。”

“快跑，快跑！”

季殊无法拒绝云乔这样带着撒娇性质的请求，他起身，几步一回头地走出帐篷。

“我保证一下也不动，等你回来。”

乔被男人甩了两个耳光。

但接着一只有着尖尖美甲的老妇人手，狠狠甩向女人的头，“嘭嘭嘭”地用了狠力气去捶她，抓她，挠她，红色的抓痕和血丝布满了女人的脸。

云乔真的睁开了眼睛，满目白光，让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

小云乔睁开眼睛，寻着声源看去，是一双会发光的少年的手，但在这双少年的手抓住他时，手和他能看清的人变成了焦褐瞳色的俊美青年。

天将明时，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呼吸和体温，只有她怀里的幼童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女人倒到一边，伸手将已经半昏迷的小云乔揽进怀里，随之而来，是男人和老妇联合而来的拳打脚踢。

季殊拥着云乔的力度放松少许，他蹙着眉头，少许郁闷地道，“臭的是我。”

……

“季殊……”

云乔落水到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低烧不断，昏迷不醒。

男人双目腥红地看着女人和小云乔，心底的恶念无限爆发，一次又一次，他哈哈笑着，看小云乔和女人来回在窒息的边缘。

“好。”

但立刻，他被一双手捞起，紧紧抱在怀里。

云乔没有冒然起身，而是躺着和李胜陈威说话，他能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在快速恢复中。

“本来想过俩天收拾你……丧门星，坏崽子，我姚家就是败在你们手里！”

“李叔，陈叔，我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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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陈威二人看起来也略为憔悴，为云乔担心也为季殊焦急。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诅咒你们！”

女人一下子被注入了力量一般，一脚踹向男人的裆部，再喘着气抱着小云乔从浴缸里出来，她扑到男人身上，双手用了狠力去掐他的脖颈。

在眼前所有的光都将消失时，一个熟悉的呼唤和温暖的触感闯入了这片黑暗里。

“好臭呀，季先生，我能申请洗……擦一下身体吗？”

“小希，你记住妈妈的话，跑，逃，越远越好！”

几只手从他们头顶按下来，小云乔和女人都被按入还在哗哗加水的双人浴缸里。

浴缸里后脑勺和手腕都在流血的女人立刻将小云乔护在怀里，她不能容忍任何人碰她的孩子一下，“混蛋，混蛋！”

在声音的催促下，小云乔努力地跑，一边哭也不忘记跑。

再是李胜和陈威二人进到帐篷里，替他继续看着云乔后，季殊才离开去把自己清理干净。

季殊就刚从海上回来时，去简单冲洗换了衣服，之后就一直守在云乔的床前，谁劝也不走。

“阿乔，阿乔……”

云乔拉起季殊的手背到唇边碰了碰，双眸里溢出浅浅的笑意，“去吧，好不好？”

“那你去洗个澡，再端点水进来给我也擦一擦。”

“那就好，那就好。”

“噗通”一下，他没看路又一次跌到水里……不，是无边无际的深蓝海洋里，冰冷、窒息和黑暗涌向他，浸透他，吞噬他。

然后自杀不成的女人真的“被”自杀了，幼童因为目睹自杀现场，受惊过度跌下楼梯受了重伤，成了头部受创的智障儿。

她不哭不求饶，从头到尾只地念着两个字，“诅咒，诅咒，诅咒……”

如梦初醒，男人和老妇这才惊觉自己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