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看一眼人小鬼大的云阀，给了个面子。

六阿婆之后，隔壁桌的小宁奕也是语不惊人，“小司大夫的媳妇也是仙女儿！”

“七爷爷，还有我们在呢，我是小花儿，我哥我嫂子，我们都在呢，还有你的小玲呀！”云阀的小手揉揉颜银的胸口，大概也猜到颜银想起伤心事儿了。

这回，季殊和云阀完全能确定那念念就是一个人的小名儿，从语境分析估计是颜银的发妻，他外孙女小玲的外婆。

颜银目光看去另一边的季殊，却见季殊眸光低敛，一点都没介入他和云乔谈话的意思。

云乔低眸看来，云阀立刻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七爷爷，喝酒伤身，我哥说您可太对了。嘿嘿。”

颜银原本混沌的脑袋，立刻清醒了少许，但又明显伤怀起来，“对，对……阿笙哥死了，司大哥走了，念念病了，都散了，都走了……”

“哟，俊得很呀，乔哥儿眼光好哩。”

再接着是被他们笑声感染也跟着笑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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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儿……”

而这次季殊终于能不用顾忌太多地和一个醉鬼申明，“我不是季久笙，我是季殊。”

“他在叫人。”

才继续吃吃喝喝，而这边人对季殊并无太多传言和家世累积起来的敬畏。

“七爷爷，您看错人啦，我嫂子最听我哥话了。”

“阿笙哥？念念，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阿笙哥回来了……”

房间里，颜银是真的有些醉意上头，他们自家酿的酒好入口，后劲儿却不小。

“好吃。”

“噗！”李胜陈威几人先遭不住了。

快八点时，流水席似的晚餐才结束。

“唔……”

只有颜银看着相视而笑的云乔季殊，眼底浮起一丝丝追忆和感慨。

云乔手扶得很稳，语气却不大高兴，“合着我不在家时，您都是和六爷爷这么喝酒的。”

颜银低喃着眼睛闭上，打起了呼噜。

季殊自觉说错了话，到如今，他能照顾好的人仅限于云乔。

“哈哈哈……”云乔和云阀各两边桌子大声笑起来。

季殊也跟着勾了一下嘴角，在云乔先被小宁奕形容为仙女儿后，他也不反感这种比喻，对小宁奕来说仙女儿就是他对美的最高诠释，并无恶意。

云阀凑上来听了一会儿，也不听不明白颜银具体是要念啥。

云乔和季殊各一边扶着晃晃荡荡的颜银，他和六大爷喝完第一壶时，云乔就劝过了，但他敌不过一桌子季殊之外都跟六大爷劝酒的人。

云乔和季殊将颜银扶回卧室躺着，季殊和云阀留房间里帮忙照看，云乔和罗婶去煮解酒茶，煮完后还要送一大壶去六大爷家，那边喝多的人更多。

云阀说完立刻蹦回前头的李胜身侧，十分生硬地扯起其他话题，“阿六婆煮的芋儿鸡可真好吃，李叔叔觉得呢？”

云乔端着热腾腾的解酒茶进来，让季殊把颜银扶着坐起，云乔舀起一勺到颜银嘴边，“喝茶，不然我真生气了。”

云乔轻哼一声，“您高兴怎么不多吃几块肉呢。”

颜银睁开一点眼睛，看清是云乔后，立刻把嘴张开，喝了一勺，他抬一下手，云乔把碗端过来，颜银立刻咕噜噜喝了个干净。

走前头的云阀几次回头，然后蹦回来大声告诉颜银这个事实，季家里如今真的是他哥说了算的，听话方面，他早被排到很后头去了。

但他也想不明白喝了酒会如此失态和难受，这世间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离不开戒不断呢。

季殊拧了毛巾，在颜银脸上擦擦，可以让他稍微好受。

“念念，念念……”

颜银身体有些晃悠，脑袋还没完全糊涂，这会儿也不敢和云乔顶嘴，“没有，没有……今儿高兴，多喝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