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会场内所有人的想法，包括更早知道自己被任命的和事先知情的极少数人。

“你认为我不高兴是因为不想管九季的事情吗？”

云乔的手从季殊手腕上抬起，就第一时间被季殊捉住握回手心。

云乔微敛的眼睫颤了颤，又良久沉默，他抬眸看着季殊问道，“要我签字吗？”

从现在开始，他们所需要对上负责的对象不是季殊，而是季殊身侧已经持有九季集团51%股份的云乔。

季殊摩挲着云乔的手，低低地哄着云乔的语气说话，就怕云乔不答应。

“我没有，”云乔语气略凶地否定，浅棕色眸子瞪视着季殊，“不高兴不等于是生气。”

云乔已经是九季的最多持股人，这种级别的任命文件都需要云乔亲自签署才能生效。

从季殊手里接过笔，云乔侧身将聂宏递来的文件刷刷地签，一共签了十几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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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十分钟过去，云乔才压下心头过于复杂的那些。

云乔在台上的反应，季殊基本猜到了，但到了这里，云乔能这么快就不生气，是他没想到的。

在云乔的目光下，季殊不敢说谎，“没有……”

“我不想要你的感谢，我要你的心完完整整地放到我这里。”

“既然你认为这样能让你放心，那就这样吧。”

他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迎接下一次的发病，云乔与决策团队之间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磨合和调整，季殊希望能最大程度保证九季事务不耽误云乔的时间。

里拿过话筒，开始他手上文件的宣读，季殊筹备了小半年初步成立了不包含自己在内的12人决策团队，将代替季殊治病期间管理九季。

“你是我的董事长，你让我工作我就工作，你让我休息我就休息。大概一个月要你半天时间听听他们的汇报，一些大方向上的事情需要你决策。”

“我和你们保证季殊在九季的位置无人能取代，包括我。”

“我想当网红医生，你直接送我当网红董事长吗？”

云乔再伸手，李胜立刻把话筒递到云乔手里，而众人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他们所在的圆台，他们根本没想过季殊会在年会上来这么一手。

既然季殊认为要将后事都安排清楚，才能安心进研究所接受他的治疗，那么云乔也接受。

“我……”

季殊半蹲下身，重新握住云乔攥紧的手，“我没有这样想，但你……生我的气了。”

“诸位见笑了。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九季的新任董事长云乔，在未来我先生患病和养病期间，他将代替他行使一部分职权。”

季殊早有预料，但真的面对云乔的生气，他心里头还是慌得很。

云乔说着放开季殊的手，自己坐到位子上深深吸气和呼气。

“阿乔，谢谢你。”

季殊讨好地和云乔笑笑，再低头去吻云乔攥紧的手，他陪着云乔慢慢消化不愿意对他发作的情绪。

“好好……你没生气。”

云乔开口后，就对上季殊看来的目光，季殊不希望他拒绝。

云乔拉起季殊到边上坐着，他给季殊边把脉边问话，“现在觉得安心了吗？”

轻轻点一下头后，云乔把话筒还给李胜，他也不需要众人对他的话有其他反应，直接拉着季殊的手腕下去，再径直到之前他给人看诊的角落。

季殊疯了吗？

大厅里的演奏声再次响起，众人恍若被解穴了那般三三俩俩地凑一起低语讨论。

云乔的落落大方和坦然在年会大厅里略有些突兀和出人意料，毕竟刚刚他还需被季殊哄着才答应签字。

跨过元旦之后，他身上就多了一种紧迫感，再多的安排都觉得不够，但不做这些更不行。

“嗯，”季殊点头。

然而就是季殊的周全季殊的用心，让云乔迟迟无法做出决定，这几乎等同于让他默认季殊下一次发病时又将经历一次生死危机。

季殊抬起手轻轻抚了抚云乔的头发，又再靠近轻轻吻了一下云乔的唇，“答应我好吗？”

他让出51%的绝对控股权，把云乔捧上董事长的位置，还在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下哄着求着云乔答应，如此儿戏和荒诞，却是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实。

他们的声音盖住了季殊继续哄云乔的声音，“等我身体好一些，九季的事情就都不要你管……”

云乔基本可以确定是他的这个想法，间接促成了季殊今天的举动。

他的病始终是一道大坎儿，这些决策绝大部分是他所立遗嘱里的内容，但云乔不高兴立遗嘱的方式，季殊综合考虑后，折中选定了这个云乔相对能接受的方式。

“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