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缓慢地抬手回抱住云乔，他胸口的慌乱和空虚这才一点点地被填补上，他说出他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感受，“我不想走。”

季殊迫切地想碰到抱到云乔，回忆这些他总控制不住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就像那些古早的恐怖片一样，最可怕的不是主角真的被鬼怪杀死，而是“经历”过九死一生的他在精神病院或什么治疗舱里醒来……

躺回床上后，云乔主动搂住季殊的腰蹭蹭人，“是我不好，不该说考虑离婚这样的气话。”

云乔到底不舍得让季殊慌太久，他轻轻点点头，“嗯。”

“当然是。肯定是！”

“嗯，”季殊闷闷地再应一声，他抱着云乔出书房回楼上卧室。

“你瞒着我准备了那么多，安排得那么清楚……不就是在告诉我，你能无牵无挂地走了吗？”云乔抬眸很凶地瞪季殊，但手依旧没松开季殊。

季殊再次憋口气看云乔，他这次没能阻止云乔说出口，“你……气话也不能说这个。唔……”

云乔抬手搂紧季殊的脖子，双眸微微眯着凑上前去，他吻住季殊的唇，将自己的专注拉回到季殊身上，也引导着季殊投入这个吻里。

云乔看一眼季殊，他主动起身走过来到季殊身侧坐下，再抱住了季殊。

虽然可能一辈子都毫无结果，但他难以想象没有了季殊的世界，他要怎样发疯。

“阿殊哥哥，你能不伤心了吗？”

他并不后悔，但却因此让季殊形成误解，怕他更累更忙更担心，自己瞒下了他主观认为并不严重的发病征兆。

“现在没心情，等些时候我再告诉你，这些灯的故事。”

随后季殊抱着云乔一个浴室间冲澡，洗漱和换干净睡衣。

在季殊如数家珍说起他所知道世界的云乔时，他无法遏制地吃醋，生气，介意。

“我没有不让你说不让你想……你喜欢我就只能是我，你得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将宫灯提起再放入季殊手中，云乔低语道，“这是我去年回青宁时亲手做的，送给你。”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考虑……唔。”

云乔拉着季殊站起，让君诺开机开灯后，他再俯身去把宫灯里的蜡烛吹灭了。

季殊点头，提着宫灯放到他的书桌上。在云乔的目光下，他拿出笔按照时间线仔细记录他知道所有相关信息。

这是云乔和季殊在望归楼的第一次熬夜，时间已经过凌晨了，他们依旧毫无睡意。

“我能挪过来吗？”

云乔略一迟疑再点点头，“好。”

“不会给我造成误导，你去把你知道的治疗相关的信息全部手写下来。”

准确地说，日常生活里，他已经很久不去想两世的对比，偶尔想起更多也是乐极生悲，他绝对不是喜欢着眼前云乔，心里还惦记着前世的云乔。

“我帮你洗。”

云乔给季殊吻住，堵回了呼之欲出的两个字。

“为什么会这么早……”

凌晨两点时，云乔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再抬手揉了揉额角，但眼神依旧是清醒和毫无倦态的。

云乔被抱起时，顺手把四五十页的手写记录抓起到怀里抱住，他再安分地靠回季殊肩头，“只带回房间去，明天我再看。”

“好。”

季殊眉头跟着蹙起，“你不高兴我以后都不说不想这些了。”

云乔推开季殊重新坐好，“如果我们只是普通医患关系，你会不告诉我你的发病征兆吗？我虽然忙，但你的事情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

“不要逼我带着君诺去研究物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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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胸口又酸又闷，在季殊眼里他和前世的他是一样的，但在云乔眼里不全是。

季殊眼底真正露出了慌色，他慌乱地亲亲云乔的唇和脸颊，“我知道错了，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和我怎么生气都好，我们不考虑这个，好吗？”

季殊还在写，云乔则是一页一页仔细反复地看，君诺小程序也开启着，随时为云乔调取相关数据和说明。

“结了婚再给你当主治医师就容易……我说的事实。”

在生气季殊隐瞒时，云乔心底更多还是自责，他这个学期忙碌学业外，也更多将心思精力投注在给姜宫的治疗上。

已经写完半小时的季殊不再犹豫迟疑，他起身上前再俯身将云乔从座位上抱起来，“太晚了，我们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