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义务告知他们当年的真相。

而凑巧的是，被她派去办事的衙役也回来了，他神色匆匆，焦急万分，寻到雁柯，稍稍安定下来，禀报她：“大人，那些孩子的来处，查清楚了！”

雁柯无意识哦了一声，等反应过来，震惊地说：“那你……难道……”

动作幅度过大，单侧的手脚滑稽的跟着甩来甩去，在场却无人笑得出来。

在钟邵离开以后，巡抚离开，和尚告辞，永平县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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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邵又去寻找和尚。

钟邵去寻知县，思虑良久，决定坦白。当得知这消息，男人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等眼睛熟悉了黑暗，她看清了面前的白发老者。

衙役强咽了口水，颤声一一禀明。

钟邵说到此处，挺直的脊梁弯了下来。

“无碍，他没有威胁，你先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当那人贩子不无得瑟地朝我诉说自己的致富之道时，我几乎立刻就想起了初次入世所见的画面。我提剑杀死的，究竟是异兽精怪，还是被拐卖的孩童？”

所有的事情都与雁柯所见一般无二，留宿，捉怪，不听和尚所言，将那怪物斩于剑下。

老者自我介绍：“我是钟邵。”

饶是钟邵出身名门，也没见过这等场面，他不再计较身份之别，问雁柯：“巡抚大人怎会知晓？”

他眼里是浑浊的泪水：“多年以后，我在外游历，偶然见一孩童身体残缺，体覆兽皮，不会人言，只咿咿呀呀，才知，原来这世上有这样一种人贩子。他们拐卖孩童，却并不卖给别人，而是断其肢体，去其舌头，改变其一切本来面貌及显眼特征，以作杂耍或是乞讨。”

再不会在夜晚听见孩童的哭泣□□，县令夫人顺利产下一男婴，而后，她疯了。

雁柯颔首：“讲。”

知县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未老先衰。

县令崩溃大哭。

“我要立刻回到当初那座小城，说来奇怪，我走南闯北那么久，却独独对永平县印象深刻。所见到的，却实在……哎。”

“当初？”

“是！”衙役站直身子，看见被钟邵放下来的“精怪”，吓了一跳。

捉人，哭泣，忏悔，赎罪……后面的事，自有它的发展，雁柯耳边响起一道苍老声音：“通过测验，表现极佳。”便眼前一黑，什么都瞧不见了。

“却不想，会发生这种事。”

自绝而亡。

“是的，当初，这都是曾发生于过去的事情，那时候，我才得到出山的资格，独自一人出门历练。”

雁柯叹气：“这怪事，源于孩子失踪一事，我上街发现此处多乞儿，却无人看管，听我问他们来处便吓跑了，我想，这与知县府里的怪事定是有联系的。”

这怪物，是他的孩子。

“可惜，当时我太过于相信自己，一身功夫，心心念念除妖降魔，不听劝阻，酿成惨剧。”

雁柯没理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他走失的孩子么？”

而当孩童长大，身体逐渐发育，没了原有的可爱，只余丑陋，令观者作呕，他们便会将其丢弃，换个地方继续拐卖孩童。

一个健全之人，是如何成为精怪的？

而他，方才逼他去死。

老年钟邵苦笑一声：“我多希望，当初能多见些世面，若我不那么武断，是否就不会造成此惨案。”

钟邵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经历。

了！别问了！”

凡是见了这样的孩子，寻常人都会多些同情心，打赏自不会少。

于是真相大白。

精怪，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