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敢赌。她只是觉得从前根植在心底的鞮红形象，和现在鞮红给她的感觉，在一点点瓦解融合。一瞬间有些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小嫒坐在酒店的电脑桌前，手指摁得键盘噼里啪啦的跟从三方高地冲上来的英雄搏斗，千钧一发之际手机铃声应时响起。

“准备好了是吧，来。”助理等他们进入房间，把他们引到机器前，“赵大花是吧。”

“她……我……”鞮红支支吾吾，“哎呀总归就是我可能说了不太对的话，你快帮我想想哄人的办法！”

一旁男演员包也懒得放，直接捏着台词在旁边准备走位。

“好好好，那姐你告诉我一下，是怎么个事情呢？”

“不是，姐，你作为赔礼，要请对方吃个饭啊。要不就，给对方买点什么礼物啊，看对方最需要什么呀。而且啊，你还要润物细无声的把东西交给对方。”

众人：“？？？”

***

“下一组有人准备好吗？”

“小嫒，怎么哄人？”

“那你和谁搭？”男演员当着选角组的面不敢发作，只能尽量平复呼吸，但攒紧剧本爆出条条青筋的手背暴露出他内心的震怒。

“渝辞，行。”副导演从剩下的简历里翻出渝辞的资料，头也不抬，“可以开始了。”

小嫒来不及为她的晋级赛哀嚎，抓起手机就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她直觉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极具挑战力的战役。

渝辞拍拍脑袋，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样下去势必影响一会的试镜状态。她从包里掏出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灌下去。

小嫒几欲昏倒：“那你知道什么？”

这段戏是赵大花和老爹的对戏，而在场一些青年男演员都已经快速找好了女伴，渝辞不好打搅别人排练，只得继续等。哪晓得这个组偏偏就不来男演员了，而落单的女演员也只有她自己一人。

那边直接黑了脸：“不是！别胡说，不是她！”

房门打开，第三组试戏的演员整理背包带子出来，导演助理紧随其后朝走廊探脑袋，目光很快就锁定在攒着一只空瓶子靠在墙边发呆的渝辞身上，“你准备好了吗？”

小嫒看这架势，绝壁是渝辞没跑了，但是咱也不能说咱也不敢问，看破不说破是一个替身助理兼心理疏导师的基本修养，“我大概明白了，姐。你就是说了点没有太经过思维神经的心里话，让对方有点不高兴了对吧？”

“你准备好了就行，一会即兴发挥吧我赶时间。”男演员径直上前敲门。

“哈？”手机那头的人冲她劈头盖脸砸了个问题过来，直接把她砸到大脑当机，映入眼帘的是自家水晶爆炸的镜头。

“啊？吃饭？”鞮红看了眼装满鸡翅的餐盒，“我中午请她吃过饭。”

小嫒一时语塞：“……”怎么除了渝辞这位姑奶奶还有别的朋友？

对此渝辞的表态是直接绕过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来了一杆衣帽架，往镜头前一杵。

“喂？！！诶鞮红姐？”

“怎么了怎么了，鞮红姐你把渝辞姐气着啦？”声音中透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在场众人的眼神都随着这一声聚到渝辞身上。

小嫒几乎都能想到对方自个儿琢磨自个儿的样子，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那个，姐你听我说啊，咱先别管她有没有生气，你晚上就请她吃顿饭先。”

那名男演员拿着台本走过来时，渝辞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眼里的不耐烦，果不其然，刚走到渝辞跟前就开口催促，“我一会还有别的组导演约着，你好了没，好了我们就进去。”

“……”渝辞抬了抬手上剧本，“先对遍词吧。”

“可是……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她喜欢用什么……”

跑组试戏这么多年，渝辞也不是什么没经验的小白。看这人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落选或者已经定了一个角色，接下来这场试戏绝对不会认真对待，或者会为了继续给选角导演留下深刻印象，从而在即兴发挥中加入过多自己的元素，傻|逼|行为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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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辞如梦初醒，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确认对方就是在叫自己时，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有搭档。”

“我不用他。”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高兴吧。”鞮红绞尽脑汁想了想，“她没有冲我发火……”鞮红把渝辞后来对她的种种反应罗列一下，直接把自己搞糊涂了，“诶小嫒，你说她到底生气没有啊？”

导演助理“嗐”了声，随手拎来一个正要走的男演员，“你帮他搭一下。”

***

鞮红绞尽脑汁苦思冥想，良久才迟疑的憋出一句话，“我知道她……她不吃辣？”

渝辞点头：“对。我叫渝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