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死，是晴月门掌门偷袭，虽然当时逃走，却也没能挺过去。

即便有些因为身份而不清不楚的地方，也足以确信真实。

“他是不是哭了？”

晴月门掌门似乎也明白，牵扯到昆仑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他确实做了，只是没做干净。

百晓生对自己几斤几两有轻重，真拼武功，他绝对不是这老货的对手。只是为了报仇而已，不拘着什么手段了。

活这二十多年，再无旁的牵挂，唯一的师父就死在他面前。如今报了仇，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百晓生皱了皱眉。

只是大多人未必是为了给天阳谷报仇，昆仑谱才是他们想要的。

晴月门那地界，地势很好，易守难攻，为着昆仑谱，就算有蠢货提出火攻，也被一群人‘大义凛然’的压下去。

天下之大，竟也无处可去。

晴月门掌门脸上一黯，末了却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疯，“只可惜，我机关算尽，却连昆仑谱都没摸到。”

即便如此，百晓生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既然谈不拢，秉承着正义便直接开打。从天亮打到了天黑，在那群‘正义侠士’破门而入之时，百晓生先一步见到了晴月门掌门。

晴月门上下未必都是坏的，可若是不借助旁的力量，凭他自己，只怕什么事都办不成。

在他养伤之时，那两个老货就内斗了。

百晓生心中冷笑，当然是真实的，除了昆仑谱没在晴月门手上，他可不是污蔑。

他师父一生不过知己好友两三，天阳谷谷主是一，晴月门掌门是一。酒醉之下一时感慨，叫他们知道了昆仑谱在他手中，昔年好友竟也不顾情分起来了。

毒药是他跟苏酥求来的，对比了自己能弄到的，还是人家有势力的人东西好用。

天阳谷灭门甚至都没轮到百晓生动手，百晓生自己也没那么大本事。而晴月门掌门做的也绝，现在便轮到报应在他身上了。

“摸到了又怎么样？又不是完整的昆仑谱，竟也值得吗？”

百晓生没再顶着那张老人脸，消瘦的脸颊线条冷硬，“可他交错了朋友。”

从前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被逼着练功，学些乱七八糟的小手段，他总觉得辛苦。可到如今，没人再逼他练功，也没人再教他什么了。

百晓生本想毁掉昆仑谱，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又被天阳谷的人抓到。要不是师父教他装死的法门，他也逃不过被灭口。

却心有戚戚。

讨伐晴月门已经箭在弦上，便这么浩浩荡荡的去了。

从那避着人出来，百晓生抹了一把脸。

“我知道……”那话语实在是失落。

可那些人，哈，外面那些人，跟晴月门掌门又有什么分别？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哭给你看的。”

他的确是从来都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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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你哭起来好看。”

眼见这老货活不下去了，百晓生功成身退。

即便他知道什么诱饵最有用，可他仍旧不明白，那些鱼怎么就会上钩。

计划，安排了多少人手，当初怎么行动的……

从小跟着师父，他脑子不灵光，却也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要的，也要不起。

“哈哈哈哈哈值得吗？”晴月门掌门仿佛听到了挺大的笑话，“你怎么不去问问外面那些人，难道逼死了我，他们又值得了吗？来了那么多英雄好汉，就算我真的有昆仑谱，又该被谁拿到？可那些人，还不是前仆后继，赶着在送死吗？”

干脆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百晓生倒是教了个好徒弟。”他当然明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全拜眼前人所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