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翎嘴巴鼓起又涨落，满嘴都是薄荷的甘苦。他看见少女柔软的栗色卷发被染出半截昏黄，中规中矩的校服裙摆下细白纤瘦的小腿，再往下就是清晰的脚脖。

李昭没再说什么，跟她约好了明天的时间就和别和别的朋友走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

校门口堵满了人和车流，甚至可以看见一些别的学校的校服。这一片是高校聚集地，每每周末都水泄不通。

眼前比他矮了一个头还有余的小女孩回了句不客气，就乖乖背着书包走了，旁边的林星彦连忙跟上去。

蛮好看的。

梁池溪看着他粗鲁的动作，笑了一声。

里面还落着黄色的壁灯，一地的暖色。

这问题就有点超纲了，对一个陌生人。

这样啊。柏翎点点头，谢谢了。

学校的闲人还是太多了。

*

林星彦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理她，笑得更欢了，点着头，是呀，但我只有一三五晚上上班，学姐如果你

楚楚回了个没什么意义的表情包，自己背上书包往校门口走。

李昭：？

啊。

或许是有点吧，但也轮不到一个小鬼头对他指手画脚。尤其是身高上还和他差了一大截的小鬼。柏翎斜着眼俯视着他，什么也没说。他慢悠悠吹起一个泡泡，眼睛看着楚楚，我想问一下，你认识梁池溪吗？

啊，对。

楚楚摇摇头：他所给我的不是他的本分。

楚楚不知道怎么答，双手握着双肩包的肩带，有些无措地嗯了一声。

楚楚觉得不搭话好像不太礼貌，于是顺着他问：你在那兼职啊？

私人会所的茶香袅袅升起，路经溪水长流的小鹅卵石桥，朵朵荷花浮在清波上，水中几尾红白黑鲤鱼斗戏，绕过绿色的枝梗漾起涟漪，抬眼便是古色屏风围成的会客角。

事不关己的语气一下

这不该是男朋友的本分吗，你怎么还有来有往上了。

林星彦笑得灿烂，傍晚残余的斜阳染红了半边天，层层黄昏下，他一双明亮的双眸正煜煜发亮。

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一点好话都不会说？

柏翎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过去：这男的是不是上次在便利店门口看你那个？

你现在是要直接回家吗？他话好多，自来熟地跟着她走，我也是那个方向，我要去兼职，你家是住那边吗？我经常看到你。

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也就那一次。

林星彦皱着眉：你不觉得你很不礼貌吗？

柏翎哦了一声，看了眼林星彦。

他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走来一个穿黑色帽衫的男生，寸头，眉骨突兀，轮廓鲜明，耳朵上的银饰多得折射出刺眼的光，他的眼睑处有一条小小的疤痕，被阳光晒得将近透明。

楚楚在等人。可今天，过了将近十分钟，窗外都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我今天有事，最后一节不上了。你乖乖回家，到了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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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犯愁，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楚楚抬眼，就看到一张俊美的脸。

就是旁边的男孩子有些碍眼。

楚楚心想今天下午真是心不在焉极了，干什么都慢半拍。可也不怪她，这样看起来凶狠又肆意的类型，在她的人生轨迹里暂时还没有出现过。

冷眉横竖，男人略带皱纹的手将袖口纽好的扣子解开，抽高到小臂上，露出可怖的深色青筋。

啊。楚楚老实说，他今天下午请假了。

梁书言面带微笑地起身将人送出去，等那群身影终于消失，他脸上亲切的表情立马消失殆尽。

明天行不行？楚楚有些为难，梁池溪今天教我做题，我想请他吃晚饭。

今天是周五，学校没有安排晚修，高三外的年级傍晚上完课就可以放学。李昭心里记挂着学校附近新开的网红店，蹦跶蹦跶着诚邀楚楚一起去打卡。

他冷着脸坐下，十分钟前还被他细细品尝得如同珍宝的褐色茶水，顷刻间滚入喉间。

同学，柏翎嘴里嚼着口香糖，不紧不慢地问，你是一中的学生吗？

学姐一个人吗？

这是你男朋友？

楚楚连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拿出手机看消息，才发现梁池溪请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