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昨日嘱咐了你要去天鸿殿，”他笑道，“龙鳞难道忘了不成？”

皇帝笑了笑，也不揭穿她的嘴硬，反倒是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林姑娘小小年纪，竟能如此才华横溢……丞相大人果然教女有方。”

皇后睨了她一眼，还未说话，林漱容便抢先一步，用哄孩子似的语气圆场道：“我若有殿下一半的聪明伶俐，倒也不用成天捧着书本咬文嚼字了。”

屋中几人俱是一愣，对望一眼，赶忙起身准备行礼迎接。

“陛下言重了。”林漱容福了福身，“是臣女不好，缠着娘娘聊了许久，竟不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陛下驾到——”

林漱容微怔，眸中蓦地划过一丝思索。

明昙正忙着拿帕子擦嘴，一转头，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日将西沉了。

……上书房大考！

林漱容转过头去装聋作哑。

都道九皇妹与她这位伴读相处不睦，可如今看来……这不是还挺亲密无间的吗？

明昙急眼了，一把撂下筷子嚷嚷：“母后！我每天都做题做到打二更才歇呢，怎么就不爱学啦？”

再次抬头，与皇帝似有深意的眼神对视后，她却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下拜道：“臣女定当尽心竭力，辅佐九殿下完成课业。”

瞧这胳膊肘外拐的，到底谁才是亲女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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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进坤宁宫，撩开帘子步入内室，朗声笑道：“免礼免礼。早便听闻林大小姐正与梓童叙话，可有被朕扰到了？”

他摇头笑了笑，伸手拍拍明昙的头，温声道：“罢了，本想把你叫到跟前多嘱咐两句，不过现在朕既过来了，那倒也一样。”

独留明昭站在案后，望着两个少女的背影，在心中悄悄笑了笑。

“今日一见，方知林小姐真如传言一般，身怀不栉进士之大才，”皇后朝皇帝笑道，“昙儿能有这样的伴读，陛下与臣妾都该放心了。”

“好姑娘，当真是好姑娘，”皇后连连夸赞，复又叹道，“昙儿若能有你半分爱学……”

“诶，这有什么不敢的？”皇帝笑眯眯道，“你父亲乃是肱股之臣，教出来的一双儿女也是人中龙凤，朕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会将你指给龙鳞做伴读啊。”

皇帝素来宠她，又怎会为了这点小事动气？

就这样，皇后与林漱容聊天聊得甚欢，明昙歪在旁边吃点心吃得甚欢。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后者暗喜今天不用写作业的时候，殿外却忽然传来了一嗓子响亮的通报。

明昙单手撑着脑袋，一边嚼着花糕，一边盯着不远处与皇后相谈甚欢的林漱容。

明昙白眼一翻，把脸鼓成个河豚，拒绝再参与到两人的谈话当中。

“娘娘过誉了。”林漱容含笑道，“林氏世代书香，父亲又在朝为官，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岂能惫懒？”

明昙做了个鬼脸，才不吃她这套，“那你倒是少给我布置些习题呀！”

……老实说，明昙还真忘了。

“没生闷气！”明昙故意拉长嗓音说。

“臣女不敢当娘娘如此夸赞。”

显然皇后就喜欢得要命。

她愣了愣，“哎呀”一声，赶紧蹦过去，拽着皇帝的袖子企图萌混过关，“父皇！这不是突然想把林小姐引见给母后，所以才忘了您的吩咐，您莫要生气嘛！”

皇帝乐呵呵地点点头，看起来仿佛没多在意林漱容的回答。他转过头去，看向满脸不甘不愿的明昙，挑了挑眉道：“生什么闷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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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便是上书房大考了，”皇帝戏谑地瞧着女儿，也学她刚才一般拖长嗓音，“龙鳞可要好生准备，万莫在你那些皇兄皇姐面前丢人呐。”

明昙仰着头，满脸茫然。

昙却已经扯住了林漱容的袖子，把含笑与三公主告辞的后者给远远拽走了。

皇后被她二人逗得笑个不停，佯骂明昙道：“还说自己不是不爱学？”

坤宁宫。

后者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大家风范，态度乖巧，又知书达理，再有绝世容貌加成一番，只怕全天下都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姑娘。

嘱咐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