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卿卿！你等等我！”

就像是看到了长上翅膀扑面而来的银子一般，明昙笑得满面春风，转头望向旁边的林漱容，意有所指地朝对方轻轻挤了挤眼睛，“而且，我们家伴读也一定会鼎力相助于我的，对不对？”

明暶老老实实地点头。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个充满陈醋味的午后。

“……”

明昙天不怕地不怕，可林漱容却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赶忙抬手钳住对方眼看就要继续乱动的胳膊，急声制止道：“殿下！不可胡来！”

林漱容不答，但步子却停了停，站在原地斜斜盯了明昙一眼，半晌才板着脸道：“无事。”

“……！”

……

“小事小事！”

峰回路转，烦恼冰释，明暶自然欣喜万分，非常痛快地一口答应道：“我当然信得过昙儿！价格不求多高，只愿公道就好！”

林漱容也并不意外于明昙能够猜到自己心情不佳，毕竟两人相知多年，就连对方的任意一个眼神都能读懂，何况这些本就没有刻意隐瞒的小动作。

己的胸口，正儿八经地冲明暶解释道：“说来也巧，我前几日在京与禁军巡视时，刚好结识了一家书斋的掌柜！他为人最是厚道，而且还嗜书惜才，若知道你是《戏说山海》的作者，则定会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价格，买下版权——”她想了想，又补充问道，“而且，我似乎还记得，你近日不是手头缺银吗？”

林漱容抿起唇，望着明昙那一副大有“你不说清楚我就一直赖在你身上”的架势，不无担忧地

然而，九公主牢记自己平生最爱胡作非为的叛逆人设，此时不仅假装对她的话充耳未闻，且还更是寸步不让，勾唇道：“抱一下算什么胡来？我还有更胡来的，卿卿要不要现在试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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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容看了看两姐妹交握的双手，看了看明昙肩头白底红绣的披风，又看了看明暶那身红白相间的衣裙。

“还嘴硬？”

明昙不高兴地嚷嚷两声，赶紧加速两步，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对方的袖口，眯起眼睛看她，“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她又抿唇一笑，执起明昙的双手握紧，语气感激道：“不过，却是要麻烦你辛劳一番，代我与那位掌柜联系了……”

“……”

明昙的眼珠往下一瞥，望向对方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挑起眉梢。

明昙翻了个白眼，完全无视林漱容冷冰冰的态度，直接伸手搂住了后者的脖颈，一个使劲，瞬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林漱容面色不虞，罕见没有注重规矩尊卑，而是脚步飞快地走在她家殿下前面，别别扭扭一句话都不肯说，兀自生着闷气。

“既然如此，三成分利则委实太过吃亏，”明昙道，“若你信得过我的话，便多等几天，让我去与书斋掌柜谈谈这笔生意……阿暶以为如何？”

这动作大胆得很，竟是完全不顾她们此时正待在深红宫墙之下，四处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

她眼尾一抽，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袖起手来，面上神情凝滞了半晌，方才扯出一个标准无比的微笑，语气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慢慢地说：“当然会的，殿下。”

她长长“哦”了一声，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人脸前仔细打量着林漱容的神情，直截了当地问：“不高兴了是吧。”

但纵然如此，她心里那口气却没这么容易消散，仍然板着一张脸，十分惜字如金地说：“不曾。”

“……”

尾音不挑，甚至并非疑问句，而是成竹在胸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