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站在那，即便伤了一条腿，身姿也挺拔，五官深邃而明晰。

叫他这样的人，摆出这种姿态，真难得。

只是一个坑里跌两次，真不合适。

他俯首低眉，眼瞧着几分厚情。

称呼都不带，叶昀自然能感受到她浑身带刺的情绪，沉缓道：“暂时没这个意向。”

这话像是奉承，毕竟温纵没觉出他的话对，真聪明人怎么会傻傻跟过来。

也像是惋惜，意思是，她要是没这么聪明，就好了。

温纵怔忪一瞬，叶昀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指尖触到金属打火机的冰凉外皮，清醒一瞬。

窗前明亮，簌簌的雪落在藤蔓上，洁白覆绿。

叶昀知道她会选择远离他的位置，所以索性提前为她准备了最偏的一角，等人都坐齐，再叫服务员去拆桌子。这样比一开始就安排她坐哪无可指摘。

多狡猾。

她太坚定，以至于叶昀有几个瞬间晃了神，觉得她的存在并不真切。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语气不怎么和善地问：“你要跟春晓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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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做了，就知道早晚要被看透，只是她反应的太快了，甚至没去找人确认，就将整件事看明白。

不该放你走的。

温纵半隐在暗处，本是温婉软润的长相，此时唇角挂了几分讽笑。

。”

“.”

“家里的桂树开了，你种的那棵。开得很漂亮，等过年，回去看看？”

一字一句道：“可我不后悔。”

几年没见，谁知是真是假，温纵有些烦躁，想起刚才，冷笑一声，“叶昀，你永远这么游刃有余地拿捏我。”

“我后悔了，君君。”他说。

温纵似乎有些庆幸，“哦，那以后不用来这里了。”

“就为了让你开心些。虽然是我执意组的局，但不想让你心理膈应。”

叶昀没回话，抄在兜里的手下意识去寻烟盒。

这么高规格的酒店，怎么会在角落放一套即将散架的桌椅，不撤走就算了，还不挂告示。

二楼没关门，空调热风散出来些，不至于太冷。

对，又漂亮又蠢的金丝雀谁不喜欢。她冷笑。

她抱臂倚着扶手，低头看向他，“就为了帮我一下？”

什么都没拿，将手拿出来，两手按着腕柄，略艰难地站直身子。

除非有人授意。

离开你，我不后悔。

温纵四下看了看，将衣服搭在楼梯扶手上，自己往上走了几个台阶。

叶昀只能抬头看她。

“君君，你太聪明。”叶昀收了笑，慢慢道。

刚才不拿衣服出来，只是为了给温纵一个暂时逃离饭局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