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又道：“你也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毕竟你还叫我一声小叔。”

烟雾起，视线不清明，却还是一眼望见院里草坪上那颗孤零零的小树。

温纵不愿多想。

胸腔闷得难受，他不再压抑，倚着扶手，动作慌乱地给自己点烟。

手指触到厅侧的大门，金属扶手冰凉。

她没立即推开，说：“听说叶家被你接管了。不管怎么样，金玉儿还是你亲侄女。”

叶昀绝对知道她什么意思，故意不解释，也不直接应下，倒把问题抛回来了。

他的春天结束了。

比如指望用一颗桂树，将春天带给他。

吻将口红还给他。

“她一个人在德国，没人照顾，秦、伯父伯娘现在提供不了多少经济支持，你至少帮她一把.以她的性子，以后会加倍还你的。”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叶昀说：“君君吩咐了，我自然义不容辞。”

追逐的视线被一道白墙挡住。

叶昀将巴掌大的竖耳朵小兔子搁回博古架，走到窗台边，给自己点了支烟。

也就是昨天，她忽然打电话跟温纵说最近遇到些麻烦事，兼职没法做，经济压力很大。温纵立即打了笔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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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偶尔来看这棵树。

他说我不说话，你留下陪我会儿，好不好。

温纵握紧把手。

自找的。

“君君叫我想照顾好她？她在德国。”

温纵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扎起的低马尾散落后背，黑色直筒牛仔裤裹出修直的腿型。

厅内空调风在开门的一瞬钻出来，叶昀身侧忽有暖风，门自动弹回，暖意立即消失。

叶予甯当初因为身边的一些变故，出国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叫温纵担心，每次联系都说自己过得很好，绝对不要她的帮扶。可叶予甯孤身一人异乡求学，国内家里的情况也不好，无力提供多少支持，真实情况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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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她要离开，这会儿停住，叶昀应得很快，怕晚一步她就走了。

突然就想起那天，小姑娘种了棵桂树，“希望它可以热闹些，给你带来春天。”

温纵没看他，从他身边绕过。

春天来了又走，它瘦小单薄的枝似乎抽了些新芽，逐渐挺拔。

叶昀下意识要拦，被她冷冷瞥了一眼。

手指微颤，点火时无风，却差点叫火灭了。

用行动拒绝了他。

一步一步，走得毫不犹豫。

难受吗。

似乎在自嘲。

叶昀颔首，空泛地望向白色乳胶漆的窗棂。

摊开的掌心缓缓收回，按回楼梯扶手。

窗外雪压绿，他知道，大小寒过去，立春迟早会到。

推门走回去。

当时目光有多虔敬，现在就有多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