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说一不二。

温纵点头。

响了几声，那边接通，还没说话，先咳了几声。

叶予甯说：“我给君君打电话了。”

角落里，一直亮着屏幕的手机终于在轻轻一声嘟后，息屏。

.

那天他特意坐到副驾驶。

德国柏林。

安全气囊弹出，叶昀也在检查自己，双手，双腿，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听见这个名字，那边才终于有些急切，“说什么了？”

毕竟二十年前，是叶家先欠他。

“没说什么.小叔，你是不是腿受伤了？”

医生苦口婆心劝她。

“这人根本不活，也不真。”那颗心是被封在冰里的。

温纵那天连怎么回的家都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心口被挤压得酸涩。

温纵仰头，盯紧天花板。

这次没什么事，马石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要第二次，只能连连摆手，“叶总，这可不兴再来一次的。车子估计也启动不了了。”

“.是你自己伤的吗？”

所以直接叫马石开车赶到她前头。

定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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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黛将手搭在她肩膀上，细声安慰：“你已经很好了，温纵。他追不到你，迟早要走的。你迟早要过了自己那关，这几年都熬过来了，很快就过去了，乖乖。”

叶昀神色不改，“撞过去。”

白花花一片，看花了眼。

许久，勾黛才反应过来，“这人对自己也太狠了.难道只是为了叫你去照顾他？”

马石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结果就见他刀刃对准自己的小腿，长长划一道。

叶予甯：“小叔，是我，金玉儿。”

他皱眉，“不行，再来一次？”

雪越下越大，车辆变稀。叶昀一直盯着路边的防护栏，忽然指了下他那侧路边的防护栏，“撞过去。”

那边声音沉缓，“嗯，知道。”

“嗯。她怎么告诉你的？”

马石被他吓一跳，握紧方向盘，局促地问：“什、什么？”

马石想到走这条路的缘由，又回头看了眼茫茫雪后的几线远光灯，咬紧牙，打方向盘撞过去。

那天她下班后去了趟家不远处的市三院，正好碰见负责叶昀的医生。

叶昀不在说什么，从身旁长伞上拔出匕首，戳破气囊。

“车祸？你不是跟他一起的吗，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他那伤根本不像是车祸弄得呀，我看那伤口，原先只有些青紫磕碰，倒是后来的锐器划伤比较严重，像是，像是匕首之类的，我还以为他是遇见仇家了呢。小姑娘，你说这有钱人是不是特容易结仇，你既然跟他不熟，就少来往。”

叶予甯思索良久，还是拨通叶昀的电话。

车身猛地震颤一下，马石连忙去看叶昀。

“.”

温纵蹭了下眼角，“怎么说.在他身边，我感觉自己很好，但是我知道，我已经完了。”

重逢那天，叶昀没直接去追温纵，他知道那样不可行。

叶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