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听见问题，陷入回忆。温纵默默在心底祈祷。

倒像是无所谓。

叶昀捏着桃木簪，视线紧紧粘在上面。

她俯身想把东西捡起来，叶昀不知她要找什么，还是帮忙抬了下茶几。

指尖甚至发白，仅仅几刹，他将东西丢在茶几上。

至于老人口中叶昀住过的偏房，现在已经变成杂物间， 不过三四平的空间，堆满了纸壳和废旧电器。

“既然带你来了，就不用担心这些。”看出她的顾虑，他特意补充。

祈祷有人给过他温暖，让他不至于常年尝着苦涩入眠。

他罕见地孩子气。

身前矮几跟沙发配套，全是暗红色的漆，古朴厚重。不过温纵身前对着的桌腿，有些悬空，跟地面隔了几毫米的缝隙。她偏过头看另一侧，桌腿底下露出半截木棍一样的东西，比筷子细很多。

为什么拿这东西垫桌角？温纵不解，想问问叶昀，抬头发现他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有些失神。

刚才看的那几间房， 不管先前是做什么用途的， 现在多是出租屋的模样，一张床一个桌子。甚至连厨房都变成单间， 墙角还有烧柴留下的黑色痕迹。

啪嗒一声。

这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叶昀仍看着桃木簪，偶然瞥一眼温纵，见她讶然，才定神，将木簪拾起，“这是戚小姐的东西。”

“我，我没顾虑什么.”温纵想起刚才老人的话。

拿长伞杆底点了点身前的木质茶几。

温纵看了好几间， 最后坐在稍微宽敞的正堂坐下。

吸了下鼻子，她说：“我小时候，周围很少有同龄的小孩子，金玉儿那时还不喜欢我，总跟我斗嘴作对，但要不是她总围着我叽叽喳喳，我早就离家出走了.你小时候呢，有没有人.？”

叶昀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上没穿外套。

她递过去，试探道：“你.认识这个？”

“我以为她早带进坟里的，原来没有.”

那是个桃木簪，因为常年被压着，簪身明显有一块发白，其余地方落了灰。中间有道长长的裂纹，刻了个‘文’字。

他面色不改，甚至更加淡定。

她已经对他的童年有些了解，可是不想可怜他，或是安慰他，怕勾起他的回忆；可叶昀是住过这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她刚才去了哪，她不提，更像是在小心翼翼躲避什么。

叶昀忽然笑，“四爷待我很好，隔壁老头偶尔做人，小福偶尔过来送吃的.我小时候比你好点。”

当年被家族遗弃的少年就在这里长大。

“怎么了？”她问。

“嗯。”叶昀点头，“有点儿。不过都过了多少年了，记不清。就这茶几像是那时的。”

手臂却在颤抖。

的苟且。

温纵被吓一跳。叶昀捻了下手指，下意识摸兜，顿了几秒，什么也没拿出来，只用指背蹭了下鼻尖。

有没有人温暖过你。

好像当年京市每一场大雪， 都降落在她心头， 冻得人忍不住瑟缩。

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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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她思索半天，最终决定提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

温纵叫他那副略得意的神情逗笑。

屋里的家具是漆木的，光秃秃的仿古样式，没有任何软垫， 刚才坐下时，他像脱了外套垫上面，才叫她坐下。

这回再回来，院里几处房间都亮了灯，门也敞着。

温纵按不住心中隐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