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倒到地毯上的那一刻，混乱的理智终于回笼，她偏过头。

但那一段长发从手心滑走散落，麻仓好转过身，手掌撑着地毯，身体微微前倾，逆着背后的灯光问她：

“……抱歉，我不应该想的。”她平静地垂下视线，继续梳理捧在手中的长发。

麻仓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以前都不知道。”

混沌深沉的夜色里，她看不清站在床边俯身查探她状况的身影，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到她额头上的温度。

“你在出冷汗。”

沈渡忍着痛，在黑暗中翻过身。

“……也不全是你的问题。”她轻轻推开他，从地毯上坐起身，“几天前你就应该搬出去了。”

她松了口气，睁开眼睛：“……止痛药在厨房的抽屉里。”

……好迷你。

……还是好疼。

这里的搬出去，特指去别的房间里睡，而不是留在她的房间继续打地铺。

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慢慢飘过来，她眯起眼睛，发现那好像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持有灵。

“……我没事。”习惯了就好。

球形的持有灵像剔透的玻璃珠一样，里面流转着漂亮却不会过分耀眼的火光，看起来就像有人将液态的火焰封存到了球形的透明容器里。

她一时都忘了疼痛。

麻仓好让她靠到他的肩膀上，将药片和水杯递过来。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旁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过分明亮的床头灯亮了起来。

“阿渡？”

许久后，声音再次平缓下来的麻仓好说：“要我出去吗？”

在平安时代的那十年，她的时间一直都是静止不动的。

他的声音含着笑意，眼神却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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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也不行吗？”

后半夜，沈渡是在熟悉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麻仓好动了动手指，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只是微笑着道了一声好，转身离开了房间。

只是恍神的刹那，光影被遮蔽，麻仓好微微偏头，贴着她的呼吸吻上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离得很近，麻仓好抬起手，指尖触上她的脸颊，仿佛想拨开她颊边的碎发一般，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

灯光太刺眼了，下一秒，床头灯再次熄灭，斑驳的光影还残留在视野里，柔软的黑暗已经再次合拢。

前一刻还温柔地拢着她脸颊的手指，穿过发梢扣住她的后脑勺，垫住了她在那个瞬间想要后退的冲动。

沈渡没有抬起视线。

“……”

“这次我们扯平。”她微微别开目光，“你还是去别的房间睡比较好。”

温热的呼吸停留在她颈侧的皮肤上。

这是他以前经常做的动作，她忍不住恍了一下神。

疼痛稍缓，沈渡靠着枕头休息，昏昏沉沉间，麻仓好带着止痛药回来了。她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渡？”

一开始只是不舒服的坠胀感，后来疼痛逐渐扩散，疼得她思维都有些发麻，虽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天前的疼痛……不，她不习惯。

沉默的空间里只剩下微乱的呼吸和心脏跳动的声音。

……你不知道才正常。

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沈渡别过脸，偏头看着旁边的床底。

时隔千年的亲吻从一开始就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熟悉又陌生的战栗涌上来，对彼此的过于熟悉在此时成了致命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