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识唤开口。「赢不了，梦主要不是被深度感染，就是跟感染源合作。」

烈权被黄色亮光一照，遮着眼，室内跟刚刚社区的铁灰色调完全不同，其中一面墙是热带沙滩的投影，海浪轻拍着沙滩－室内的另一侧则有张办公桌、办公桌靠墙的方向摆着三个大萤幕，以及两台半人高的大主机，几个霓虹灯在办公桌上闪烁着蓝紫色的光，办公桌旁边则有两张设备简单的床。

在他隔壁的仪器突然响起两声短促的警示音，温暖的女声电子音响起：「各项素质已达出院标准，请於半小时内退床，逾时者将按照逾时长短收费。後遗症、用药时间与生活提醒已寄往您的个人资料库，编号 52E 床位请於柜台领药，若有相关疑问，可洽创伤中心的客服专员，谢谢。」

「跟紧点。」识唤说，烈权不安的走在身後，瞬间一声警报响起－烈权和识唤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岩浆色半透明光幕，烈权吓得後退，光幕上冒出热意。

「呦，婊子，第一次看你带人来。」一个女性走过来，她很...好看。烈权想，女性的传统美是优雅、柔软，如果是带有侵略性或诱惑则是艳，但这女性的好看两者皆非－她的耳朵挂着蓝绿渐层的三环耳环，双手手臂布满刺青，右手刺青沿着肩膀锁骨往上，沿着锁骨和脖侧蔓延到右脸，她的短发挑染成蓝绿色，跟耳环相得益彰。

「可我没钱啊！我刚刚才说我剩下三百多黄梁。」

识唤看着旁边仪器的半小时倒数已经剩二十九分钟，不愧是高效率的创伤中心，即使翻床率高、下床就翻脸不认人，到底还是组织私营的医疗企业，在以前政府带头的时代，众人多半认为公营企业因为不以营利为重，提供的医疗品质更好；但现在私人企业当道，能获得的医疗资源比政府还高上不只一头。

「新顾客，送钱来了。」识唤开口，光幕迅速消失，识唤招招手，第二道门打开。

离开中心後，识唤示意烈权跟上，烈权愣愣地跟着，毕竟识唤以前离开任务从来不会主动跟烈权联络，他们离开组织社区，周围环境随着渐远的街区越来越混乱。

「零，我回报过了。」识唤看烈权还要爬起。「你身上还有多少？」

烈权慢慢地起身，深怕激烈的动作会触发痛感，但发现即使动作大点也不会怎样，心里暗喜这就是老人突然发现依然可以活绷乱跳的惊喜感吗。他接过水杯才发现自己真的渴了，小心地喝了起来。

「任务失败了？」烈权问。

识唤离开，片刻拿回杯水：「喝吧。」

「扣了多少黄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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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权点头，看着面前出现的萤幕念：「可能有睡眠前後的偏头痛、胸闷…请以一到十分评级，若超过…算了，死不了的。」

识唤停在一个铁门，铁门右上端的监视器转向照着识唤，识唤手指铁门由下往上轻滑，一个萤幕显现，识唤将眼珠凑近，扫描过後，铁门滑开，识唤示意烈权跟上。

烈权想出声，喉头却只能勉为其难发出乾涩的呃呃声，识唤看了他一眼，调整点滴、检视用药量，烈权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侧头一看，才发现病床的两边大概仅三人宽而已，仅用简单灰帘做出区隔，刚刚的声音是隔壁病房翻身的声音。

「戴上帽子。」识唤递给烈权一个棒球帽，接着自己戴上外套後的兜帽。

「不多，三百多黄梁吧。」烈权说。

「我们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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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唤察觉他的视线，淡淡道：「职业保险只允许这种规格。」

「改造商，装上加厚层，避免下次再发生一样的事。」

烈权疲累的张眼时，识唤站在他的病床前，看着在他身边出现的屏幕，上头显示的是组织外的社区地图。

识唤没应话，说：「先看你的资料库吧，看有甚麽要注意的。」

组织为了搞好社会关系也花了不少钱，即使待遇冷酷，到底还是能治好人，总比公营企业品质不稳、公饱私囊结果拿到一堆低成本黑药、检举无效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