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

方幸珝靠在椅背上，抱着双手，微一点头：“对。”

方幸珝冷笑：“高考两个半小时你也要休息？”

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一劫。

方幸珝：“延长十分……”

“Sister！”他先下手为强。

被这么敲打一下，岳辰莫名有点振奋，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眼皮却不听使唤，总想抬起来。

岳琦、岳辰：“……”

“哇！辰哥！你对了！”岳琦惊呼。

“给个机会，姐姐！”岳琦挣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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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琦：“啊这……”

虽然被不动声色地打击了一下，但岳辰有一丝微妙的满足。今晚学习效率不高，可经过方幸珝这么一提点，他感到自己的理解力更深了一层。或许不值一提，但是被认可的感觉太好了。

方幸珝挑眉：“嗯哼？”

“嗯哼。”

“申请？……我们因为想洗澡，所以能不能不写作业了？”岳琦皱眉，眼珠子直往天花板冲。

岳琦握紧小拳拳。

他于是就这么纵容了眼皮。

方幸珝：“So？”

而远观的人，更是迷迷蒙蒙如在雾中……

“岳琦，你椅子上有钉子啊？”

“Body...”岳辰明白了他的意思。

“Uh...I want...”岳琦绞尽脑汁，看了岳辰一眼，示意他助力，“we want to...uh，...”他声音拖得老长，直到——

岳琦抖抖腿，凑过去跟岳辰小声商量：“洗澡不是这样说？”

“Very hot！”

“岳辰，不要以为自己有一点小进步就可以得意。你发呆三分钟了。不要浪费时间。”

“行，改病句，改对了就下课。”

一看才发现，那人懒散地翘着二郎腿，平板放在一边，正津津有味地玩手机。

方幸珝一下就笑了，没好气地说：“好一个 body，怎么着，净身套餐买一送一？”

“看，这就是努努力就有机会及格的水平。”方幸珝杀人诛心。

方幸珝不为所动：“你再说一句话就延长五分钟。”

在空调嗖嗖的冷风下？

那就……偷偷看一眼吧。

岳琦不负众望，果然还是没能坚持到三个小时。

整个晚上岳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他一会儿在方幸珝审视的目光中如坐针毡，一会儿又疯狂走神想些有的没的，效率极低。还好有岳琦在一旁，他开小差的频率显然不比岳辰低，还不停地变换坐姿。方老师的注意力很难不被他带跑。

岳琦又知道了：“Dear sister！We want to take a shower so stop homework.”

“Yes！”岳琦醍醐灌顶，“Old sister！We want to body so stop homework！”

岳辰：“……”

“不要忘了你是在向我提出申请。”方老师给出耐心。

方幸珝一顿：“行，岳辰下课。岳琦把这句话抄写十遍。”

岳琦理直气壮：“现在要三个小时！”

方幸珝掐着下巴拧眉，岳琦卑微地停下了。

“没有……姐，都超过两个小时了，下课休息一会儿吧。”

岳琦继续造句：“Because we want to take a shower，so...”

岳辰：“……”

“……”还说别人浪费时间。

“We want to stop homework because we want to take a shower.”岳辰灵光一闪。

岳辰想了想，迟疑道：“Take a shower？”

她懒懒地趴在日光浴机里，数道光束照在她身上。那光像是会流动，流动于绵延的山峦之间，每一寸起伏都精巧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