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 患得患失。

柔白的光包裹着整个屋子，少女系着围裙拿着长柄木勺，灶台上坐着的砂锅有温热的气飘出。

她不信的。

女人精致清冷的小脸揉在枕头中, 柔软的长发堆在脸侧，平铺在眼下的睫毛写着安静祥和。

桃子白兰地的味道从吧台上放着的八角玻璃杯中飘散出，稳稳地落在到魏轻语的掌心。

魏轻语已经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睡意朦胧的探出手臂寻那个昨夜依偎了一晚上的怀抱。

就像是过去五年里，她每一个从黑夜中惊醒的梦一样。

许是听到了魏轻语凌乱的脚步声，季潇拿着勺子转过了身。

时针缓缓地停在了罗马数字“XI”上，窗外霓虹更甚，午夜才刚刚开始。

她的眼睫轻轻颤抖着，原本写着茫然惶恐的眼瞳不由得又换上了另一种情绪。

难道真的是梦吗？

视线里的床侧工整的铺着柔软的被子，原本应该是季潇躺着的那一侧空空荡荡的。

只是迎接她手臂的却是一片冰凉。

那平坦的眉间蹙起一座小山, 原本平静的眼瞳里也瞬间写满了茫然的惊恐。

季潇听着不由得嘴角上扬。

觅食结束的麻雀停在树杈上优哉游哉的修理着它的羽毛，为冬日做准备的身躯圆滚滚的, 看上去格外的笨拙。

她是那样真切的拥有了季潇，怎么可能会只是梦一场？

魏轻语来不及穿鞋，赤着脚便跨过柔软的地毯，结结实实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害怕。

季潇克制不住，趁虚而入的又吻了上去。

翌日, 太阳慢慢升上了天空，沉睡中的城市渐渐苏醒了过来。

月光逐渐变得清晰皎洁，轻薄的被子随意的垂在依偎在一块儿的两人身上。

她就这样环顾着自己的房间, 从床上到地毯, 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 丝毫不见昨晚曾有过的凌乱。

过了一会儿, 那平静的眼眸微微颤动了几下。

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在魏轻语的脑海中翻涌, 从清晨的第一束荼蘼花, 到在客厅沙发上的放肆, 再就是自己的妈妈送来的那份鸡汤, 最后是客卧床上她们那不知疲倦的索取。

那声音带着几分晕晕乎乎的睡意，软软的，像只可以任人欺负的糯米团子。

魏轻语猛的一下就醒了。

魏轻语有些累了，只是在听到季潇唤她的名字后依旧“嗯”了一声。

从一侧窗户落进的阳光带着几分崭新的凉，像是在提醒魏轻语什么是的。

柔白的灯光落在她的视线里，她就这样瞧着魏轻语，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心上那个无从弥补的窟窿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填补上了。

明媚的晨光带着秋日独有的微凉穿过偌大的落地窗，洒进静谧的室内。

第137章

她快步跑出了房间，想要去客厅寻找昨晚季潇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阳光穿过一小段昏暗的走廊，带着和煦的温暖落入到了魏轻语的视线，也洒满了客厅。

季潇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瞧着已经阖上眼睛的魏轻语，轻轻地唤着她名字：“魏轻语。”

蝶骨之上。

魏轻语撑着自己的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素白的脸上又染上了浅红。

安然祥和的，全然是另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

美好的就像是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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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吞细小的咔哒声从开放式厨房传来，一个修长而瘦高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

她还记得自己昨晚跟季潇是在门口的客卧休息的, 可怎么醒来后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季潇贯穿了她昨天的每一分每一秒，让那一切都看上去分外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