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状态好转，比数月前发烧住院时好上许多，平日活动也和正常人一样。原本萎缩的肌肉在日常锻炼中逐渐恢复，秦池站立、走动时，也不再需要有家属搀扶陪护。

临到出院，人在停车场，坐进车里的时候，秦池抱着宋护士送她的小熊玩偶，都有点难以置信：

他说话语气谨慎小心，一只手扶在秦池的肩头，林毅注意到她很依赖般把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

出院手续是由牧云亲自办理，前后半小时左右，他与秦池离开医院时，熟悉的医护人员还给小小道别了一场。

轻轻掐了一下，直到感觉到痛意，她才从难以置信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手指松开，顺势又在脸上轻轻揉了两把，把痛意赶走，她终于确信：长达数月的住院生涯就此结束，她可以回家了。

这段路程，数月住院时间里，几具躯壳各自分别都驱车来回过，除了【路易斯】年纪还不够，没法拿到华夏境内驾照外，【牧云】【苏一杳】【顾如渠】时常往返。

她恍恍惚惚地把脸压在绵软的小熊上，下巴尖尖搭着，总觉得自己是像在做梦。

林毅喃喃：“看起来是这样。”

【牧云】的手指捏住自己的脸颊肉——住院太久，出院时也才七十多斤，瘦得原本有肉的颊都清减下来，用手指夹住，也只能夹住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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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快要到家，别墅区门口保安放行时，等待的过程中，自己和自己又勾了勾手指头，握在一块。

学生底气不足，看来看去，总也不太敢确信地说。

“不是在做梦吧？”

他忍俊不禁。前前后后交代了一波近期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有将出院提及，但林毅心里头总有种预感：依照秦池的身体状况，出院指日可待。

京市医院到佑和街别墅。

躯壳的感受与主身体亲自感受，注定截然不同。

让她实在忍不住，先拿自己的手捏了把自己的脸，还觉得不够，又拿躯壳的手捏了下自己的腮帮子。

林毅沉吟几秒钟，他指了下报告单上的几项数值，用简言意赅的方式，讲解了这几项对身体生理上的影响，以及正常人应该在怎样的数值区间内。

非常同步，特别有趣。

苏醒以后，前后两周时间，秦池的身体各项指标以惊人的速度转好。

医院用药清单、治疗程序汇总清算，总总看来，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带的学生纳闷而恍惚地说了一句：“老师，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情况好很多了？”

“我真的出院了嘛？”

飘飘乎，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

秦池非常高兴。

最终，他说：“对，康复是有极大可能的。”

主身体的愉悦，从来都是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影响到意识，由此延伸影响到躯壳们。

在这样的前提下，住院已成为不必要的选择。

很多时候，医生不愿意下定论是因为疾病不可预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行人们围着各色的围巾，穿着厚厚的冬衣，行走在宽阔大道上。树木光秃秃的，冷飕飕的风刮过，行人不由自主地搂紧了衣服，匆匆赶进地下交通口。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随着交通灯的明灭变化，秩序井然地行驶。

左思右想，总觉得出院太过顺利，没有半点坎坷，达成了自己心心念念好久想要回家的愿望——

躯壳【牧云】驱车回家，一路畅通无阻，就像是老天爷都在庆祝秦池要回家的好消息。

他将最后的结论告知病人及家属。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看到秦池和牧云的脸立刻亮起来了。

秦池和她的家属们认真听，听完以后，牧云开口询问：“是不是意味着，按照这样的趋势，她会慢慢康复起来？”

直到最后要出院时，医院内部还有怀疑的声音：是否给秦池用上了什么不明药物，才让她奇迹般地康复起来？

主驾驶那一车窗扬下，保安亭辨别出车主，同步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人影，一时愣住，然后立刻放行，嘴上说：“是秦小姐回家了啊，恭喜恭喜，好久没见。”

车内开了暖气，车窗紧紧扣着，秦池操纵意识，驾驶座上的驱车，坐在副驾驶的主身体靠在车窗上看外头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