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应的话, 让远山和致心一同惊讶错愕的仰视监控探头。

“静笃。”

宁明志在梦中生生惊醒，他盯着空荡的天花板，见到镂空窗沿映照的红枫枝叶黑影。

夜色中的载宁宅邸，酝酿着深沉如黑夜的风暴。

哪怕大门紧闭，夜深人静，他也不过是长叹一声, 离开了筑琴，离开了监控的范围。

可他面前的沈聆，冷漠的张开苍白如纸的唇，一张一合——

弟子们伺候着宁明志躺下，老人疲惫苍老的闭上眼。

“……”

致心柔声劝告，眼神示意医生们动作。

行了一次酣畅淋漓的击筑而歌，恣意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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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志怒气汹汹，总算在药物的控制下，平复下来。

他只记得他的挚友唇齿张合，脸色苍白，仿佛有话一定要对他说！

那些药能让他躯体平静，却平息不了他的梦境。

他为什么听不见？

“等钟先生的手好了，再让他弹琴击筑，不是更好吗？”

沈聆转过身，脸色苍白，没了笑容。

下一刻，钟应仰头看向屋顶闪烁着红灯的监控探头。

“给我叫钟应过来, 我要见钟应！”

第74章

“您说过，人心相齐，方能奏响佳音，现在强迫他击筑，奏出来的也不过是哀怨伤感的乐曲。”

他问宁明志，“很应景，不是么？”

“师父, 钟先生不过是因为指尖伤口未愈，说些气话罢了。”

他眼睛鼓起，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载宁大师”“您冷静下来”的呼声之中, 远山心中惊恐悲切的跪在室外，慌乱的想要起身去叫钟应。

宁明志睡不着了，他彻底睡不着了。

“那是宁学文求都求不来的猗兰琴，我能给他，我都给他！”

静笃说的什么？

他沉沉睡去，见到的竟是八十年前的沈家大院，屋檐水滴清澈砸落青苔石板，院落宽敞雅致清幽。

“这首筑琴名曲，正适合此时此刻的龙潭虎穴。”

话音刚落，他们就脚步迅速的离开了猗兰阁。

只留下了一张筑琴。

致心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出声说道：“钟先生好好休息, 我们先告退了。”

“静笃，你怎么了？”宁明志感觉到自己出了声。

远山和致心焦虑万分的赶回和室，果不其然听到医生们低声的劝慰, 还有他们师父的低声哭嚎。

眼神麻木，好像不是在看他这个挚友，而是在看一个仇人。

一个他至死不忘的身影，站在那儿，迫使他激动出声。

远山神色不安, 看了看致心, 又看了看琴。

可他还没站稳，又被致心一把抓住, 摁回原地跪着, 只能见到致心冲进去安抚的背影。

琴没能听到，还惨遭钟应一番讽刺。

“他为什么不弹琴, 他为什么不击筑？”

他们知道载宁大师就在那儿，一定会听得清清楚楚，也会气得肝胆俱裂。

然而，钟应安静的站在琴桌前，仍是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