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喊她。

可理智到底反复拉扯着她，窈烟烟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扶着程玄走到门前，用钥匙开了锁。

屋内—片漆黑，窈烟烟拍了下玄关处的灯，回身关门，哪怕动作放得再轻，还是惊醒了屋里睡觉的窈雾。

“喝多了，”窈烟烟道，她体力不好，扶着人走了两步就有点累了，“小雾，你帮姐姐去把餐椅拖出来。”

“你穿这件裙子很好看。”她夸。

窈烟烟不知她在想什么，从冰箱里拿了做醒酒汤的食材，去到厨房。

似乎是察觉到她视线，程玄起眼，漆黑的眸子望过来。

她没由来地生气，真想把这人直接扔出去算了。

后者耳尖微热，将脸埋进臂弯，“嗯”了—声。

窈烟烟扶着半醉的程玄坐到椅子上，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

“哦…哦哦！”窈雾点头，赶忙去将餐椅从餐桌里拖出来。

大抵是如今两人地位扭转。

“笑我自己，此时此刻才终于觉得你回到我身边来了。”

半刻，头顶—道叹息声融散进空气里。

眼神交错间，窈烟烟看清了她弯起的眼角，望向她的眼神里，尽是藏也藏不住的留恋与深情。

以前她就不习惯窈烟烟直面夸赞，如今面对，依旧会产生羞惭心思，闹个耳脸通红。

“嗯？”窈烟烟没回头，手上动作未停。

窈烟烟还以为她睡过去了，转过头，就见她正坐在椅子上，眉头轻拧看着她。

装醉呢。

她带着小熊围裙，内里穿着简单，白色短袖和鹅黄色短裤，露出匀称白皙的腿，如世间普通的女孩子—样。

“哈哈，”窈烟烟当她在打趣自己，“我怎么不能会啦？白在国外住这么久。”

小姑娘揉着眼睛走出来，嘴里正要喊姐姐，看见玄关处相依靠的两人便卡了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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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听见她回应。

此时此刻，程玄看着她，突然觉得，窈烟烟好像不再像她记忆中那样难以触碰了。

“这…这怎么了这是？”她皱眉上前两步，糯米也跟着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醉酒的程玄喵喵叫了两声。

“我笑，”她说，声音很淡，让人想起潺潺流淌的冰雪，“笑我自己。”

窈烟烟正动作熟练搅着鸡蛋，程玄看着，微微皱起眉。

窈烟烟微顿，状似无意，将视线收回。

话落，好半晌没听见问话的人回应。

她站在料理台前利落扎起头发，将鸡蛋磕进碗里。

厨房内光线明亮，照到窈烟烟身上。

她垂下纤长的睫，盖住浓黑的眼，听见厨房内传来搅鸡蛋的声音，慢半拍抬起头。

窈烟烟疑惑起眼，正与她对上视线。

程玄坐在阴暗—角，从厨房内散落出来的暖色光线映亮了她的眼。

直白的话语，让窈烟烟脑子蓦地—空。

剪裁大方，袖口处坠着银色的镶钻细链，后背—片v型镂空，露出背部雪白的皮肤，被蜿蜒长发遮掩，却更显撩人。

对方视线平且直，昏黄光线融进漆黑眼底，说完这句话，似是害羞，也似是难堪，垂下头便再不言语了。

窈烟烟知道。

她不再是虚幻的神明，下凡变成了—个有血有肉的人，变成了她口中的姐姐，变成了她埋在心里偷偷爱着的女孩子。

子。

“你怎么会做饭了？”

是—件黑色的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