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楚潇刚才离开，花婆婆才又说道：“沈天风这狗贼与卓云章沆瀣一气，称兄道弟，狼狈为奸，若非沈天风与他通气，他如何能带人找到白家，这些人全都该死，若无法看到这两个狗贼给白家偿命，就算是死我也无法瞑目。”

苏先雪垂首。“是。”

随后声音一冷，厉声道：“可是好景不长，白家就遭到了灭门的惨祸。白大人辞官后接连搬家，行踪甚是隐秘，唯一知道他住处的就是他那个结拜义弟沈天风，若不是他，如何能出现这种惨事，白小公子被人一剑刺死，踢下了莲心湖，白小姐和夫人都遭到那帮畜生的折磨……”

她像是在追忆什么一样，慢慢的说道：“那天月色正好，白家的姐弟在一边荡着秋千。”

清明。”

沈素答应过他，不会违背自己的良心，他也相信沈素能说话算话，可这种种巧合又该如何解释？

花婆婆手指发抖，用力的捏住了自己衣襟，像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许久，才缓缓说道：“老天爷让老婆子我在地窖里躲过一劫，就是为了给白家鸣冤报仇的。你说的没错，白家小公子的尸身虽然没有找到，但也绝对活不了了，那姓沈的会读这首诗，定是沈天风告诉他的，这狗贼，根本不配读白大人的诗作。”

只可惜这些话戚楚潇并没有听到，他一路急走，漫无目的。

戚楚潇不敢再听，脚尖一点，人已飞身离开了小院。

一回身只见身后站了一个全身都包裹在黑布里的人，只露出了两颗眼睛，在黑暗里诡异生光，看起来分外的阴森恐怖。

那人朝前走了一步，叹息一声道：“戚大人，咱们见过面的。”

64、找到沈素

戚楚潇越想越觉心慌，头皮都跟着发麻，如果沈素跟着他只是为了借用他的身份去刺探白家……

“你也早些睡吧，这段日子苦了你了，只要我替白家报了仇，就再也没人束缚你了。”

屋里传来的水杯碰撞的声音。

花婆婆不由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

“我知道婆婆一直惦念白家的小公子，但又觉得沈素不可能是，就没说，先雪知错了。”

花婆婆抬头看着他，狠厉的眼中慢慢流露出了一丝温柔来。

花婆婆说完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姐姐已经死了，花婆婆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想再离开花婆婆。

不可能。

心神纷乱之际，忽觉背后一阵透骨的风声，戚楚潇下意识窜起了数丈，躲过了对方的袭击。

那人点了点头。“戚大人好记性。”

眼见他闷着头去铺床，花婆婆神色复杂，叹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苏先雪赶紧走过去去拍她的背。“婆婆莫要激动，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这两人作恶多端，定会付出代价的，时候也不早了，婆婆早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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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我？”

“这首诗是白大人作的，当时他就坐在院子里和沈天风喝酒，白夫人在一旁伺候着。”

花婆婆顿时站了起来，激动的抓住了他手腕：“这真的是他说的？”

沈素说他的亲人叫风叔，他又碰巧姓沈，便是傻子也要去怀疑一下，且那日他故意问起，沈素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

苏先雪摇了摇头。“我困了，婆婆莫要再说了。”

难道沈素一直在明里暗里的调查白家，其实就是为了寻找到这个活着的人，然而杀掉灭口？

戚楚潇借机动了动见僵硬的四肢，他脸上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心中却是犹如浪涛翻涌个不停。

想不到白家竟然还有存活之人，听婆婆的意思，应该是仆从之类，更想不到的是沈天风竟然和白家之死有所关联。

“婆婆，我这就给你拿药。”

花婆婆爱怜的摸着他的脸，泪光闪闪的说道：“我知道你善良仁义，可也不能把大好岁月都耽误在我的身上，这些年我给你存了些钱，以后你就拿着这些钱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去吧。”

苏先雪蹲下了身。“婆婆莫要胡说，先雪是自愿伺候在你身边的。”

花婆婆身子一晃，坐到了榻上，眼中忽地落下泪来。

戚楚潇立即按住了剑。“阁下是何人？拦住戚某意欲何为？”

回想两人耳鬓厮磨，不由更是羞愤交加，展开轻功狂奔开来……

此时已尽深秋，夜风吹在身上透骨生寒，戚楚潇却是浑身冒汗，衣衫瞬间湿透。

花婆婆和他讲过白家的事，包括白家房中的摆设和这首诗，之所以没说是因为那时婆婆病得厉害，他生怕刺激到她。

熟悉的声音让戚楚潇微微一怔。“你是……颖一？”

说完便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这个想法一经生出，戚楚潇不由打了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