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点头道:“朕也有此猜测。”

戚楚潇虽然不愿相信，却也不是愚孝的蠢人，点墨和金木炎的出现基本已经坐实了卓云章就是乌衣卫掌权人的事实，更遑论他很可能还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人。

皇家中人果然个个都思维缜密，旋即又看了沈素一眼，沈素的眸子却聚焦在了某处，似乎在想什么事。

皇上又看向了封景澜，眼中的光线晦暗不明。“你为何不走，莫非你也想向朕逼宫不成？”

李墨涵点了点头。

戚楚宵就趴在封景澜的正上方，纸条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

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官瘾，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不想枉费了卓云章的栽培，到头来却很可能认贼做父了十几载。

数道声音从院中传来，封景澜不由一怔，看向了李墨涵。

72、和皇上做交易

封景澜不禁尴尬，忙躬身解释道:“这是儿臣的另外一个恩人，江湖人不懂礼数，父皇莫要见怪，白家人另有其人，儿臣这就叫他进来。”

戚楚潇不敢打扰，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围住封王府和卓家的人都是朕派的，朕也有很多不确定，当年与慕汗部接触的虽然是秦淮，却少不了卓云章的影子，当年他绞杀慕汗部的细作，被秦淮引荐入朝，又因西安峡一战立下了战功，被朕破格提拔，可朕从来就没信任过此人，才借由秦淮之事逼他辞官，几日前封瑞忽派侍卫去围卓家，朕猜测或是封瑞查到了什么，所以才换掉了前往卓家的那批人。”

皇上冷眼看向了李墨涵，李墨涵却哼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

封景澜伸手拔下了剑，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

“儿臣想知道，当日是谁下令对付的白大人一家，杀死白家的又是谁？”

封景澜神色一凛。“父皇的意思是……”

“朕派人围住封王府，也不是要软禁他，你手掌六扇门与密探，应该比朕更清楚，慕汗部最近蠢蠢欲动，蛰伏了多年的卓云章，却在此时忽然活跃了，种种巧合联系到了一起，无法不让朕多想，朕也不能不防。”

封景澜躬身道:“儿臣不敢，儿臣来此，也有一事相问。”

“莫非和玉玺有关？”

皇上不由大怒，一拍桌案道：“放肆，竟敢来皇宫挑衅，来人，给朕封住皇城，可疑者，杀！”

皇上的目光在李墨涵的身上转了一圈，冷冷说道:“说。”

今日听皇上一言，心中更加的心灰意冷，一辈子劳心费神，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粒棋子，随时都可以弃之，什么为国为民，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想到苍州，戚楚潇又想起了自己那个傻徒弟，如今一别已有半月，傻小子连封书信都没有，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了，还是真是徒弟大了不由师父啊！

欲求玉玺，皇位来换?

同样，沈素也看到了。

方才不是都点倒了吗？

戚楚潇趴在房顶，不由脊背发寒。

恩是一回事，仇又是另外一回事，若卓云章真是如此，他也绝对不会姑息。

封景澜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封瑞还是很疼他的，但是却在某日之后，突然就变了，若非封瑞知道了先皇传位的是自己，便是玉玺失窃，他被父皇怀疑，不由喟叹了一声。

皇上又道：“还有卓云章，他若有异动，立马将他抓起来。”

封景澜不由又看向了皇上，心中顿生感慨，看样子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自己自诩手段过人，但若和皇上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是。”

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淡淡说道:“朕并没有下令对白家动手，若非你祖母说出此事，朕压根就不知道白崇义曾见过玉玺，相反朕还很欣赏他，恨他不能为朕所用，你祖母说的没错，当日玉玺失窃朕的确怀疑封瑞，但是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拿出来，已可证明他根本没有玉玺，否则，以他那冲动的性子，绝对不会等这么多年。”

现在唯盼一切快些有个了解，他就会立马辞官，跟着沈素回到苍州见一见父亲，从此布衣相伴，天涯海角，到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封景澜张嘴欲喊沈素，忽听耳后风声锐起，李墨涵袍袖一卷，顿把封景澜卷到了一边，一把利箭笃的一声钉在了书案后边的画卷上，翎羽仍在不住的颤动。

看样子，玉玺失窃的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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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神间，忽听封景澜道:“多谢父皇给儿臣解惑，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父皇能收回成命，不要再缉拿儿臣的两位朋友，他们中的一人便是白家遗孤，此人曾在几年前救过儿臣，儿臣也答应过他，要帮白家找出真凶，还白家一个清白。”

“哦？莫非他就是白家人？”

“你以为是朕派人做的？”皇上反问了一句，又像追忆什么似的看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