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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石玉勒住缰绳，调转马头。风吹散了他的怒火，他又表现出谦恭的状态，对张子文说：“先生说的，我都知道，可我没办法。”

“帮帮我么先生～～”

张子文不答。段石玉知张子文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只要有机会，他定会带着石头跑路，逃回高詹营中，他又怎么会好心帮自己。可要是杀，段石玉也舍不得，况且收服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这个人还是张子文，与高詹青梅竹马的交情。

“这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段石玉说：“先生不接，是看不起我。”

“你父皇为了建通天阁，修新都，每月调用民夫上百万人，多少人死在了京都，人头税从起初的5文到现在的23文，几户人能交得起？政绩荒废，郡守中饱私囊，没人治理，济水泛滥，农田被淹，朝廷不管不顾，饿殍遍野，人都活不下去了，人活不下去才想造反！要不是皇帝昏庸，不顾百姓死活，百姓活的好好的，谁想每天去打打杀杀！”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段石玉开心的像个傻子，扬起马鞭，夹紧马敷，风一般往营地飞奔过去。

段石玉不知道张子文心里的盘算，但他知道，以高詹和张子文的交情，张子文现在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高詹进入圈套。

张子文看着段石玉递过来的黑色佩玖，推开，说：“受不起。”

“……”段石玉的语气像是撒娇，张子文叹了口气，解下腰上的玉佩，说：“把这个交给高贼……高詹，我我我我师兄收买凤勇，凤勇催促几几几几句，秉德对我又视我如兄长，主公看到我这玉佩，不日就就就…会发兵。”

“……”张子文叹了口气，说：“殿下是个聪明人。”

张子文的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不想帮段石玉，也不想害他，索性就给他一块无所谓的玉，等高詹收到了玉，就让高詹自己去理解，发不发兵，与他也毫无半点关系。

张子文也不知道段石玉故意与他调笑还是真的愚蠢，只得接下段石玉送给他的佩玖。

段石玉松开手，说：“我还知道子文先生的想法。”

段石玉也留了一手，回到营中，就让人给季青云送了口信，让季青云模仿张子文的笔记，给高詹写了一封书信，劝高詹即可发兵，时不我待。

“……”

张子文越说越激动，段石玉听的心里越来越窝火，一把扣住张子文的胳膊，咬着牙板着脸，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第十二章 ：对峙

段石玉拿过玉佩看了看，玉佩的造工并不精致，还有个缺口。段石玉把玩着玉佩，说：“玉，有很多意思，我能全心全意的相信先生么？”

“什……什么？”

再说尉迟远和季青云这边。自那夜尉迟远将季青云推倒，两人已经好几日没说话了。尉迟远气季青云说他没本事，季青云气的就更多了。

张子文吃痛，这才想起，身后这个谦恭待他的人是皇帝的儿子，他紧闭上嘴，装作什么也没说。

一波热浪从黎水吹过来，张子文反而觉得有些冷，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段石玉甩了甩马鞭，见张子文不说话，笑道：“先生适才怎么不结巴了。”

高詹手下大将乔木这日从大岗带兵到达了临邑南面，他得知尉迟远在曲溏西北二十五里驻扎阻截他，便在曲溏东三十里安营扎寨。

“聪明么，可我就没有办法激高贼出兵。”段石玉低头，额头搭在张子文肩膀上，说：“先生帮帮我么～～～”

“……”张子文无奈道：“殿下最最最最贵重的，就是这条命。”

“哈？？”段石玉按住张子文的肩膀，试图把他转向自己，却险些把张子文从马背上推下去，他赶紧搂住张子文腰，惊道：“先生是想要我的命啊！”

张子文猝不及防，喝了好几口夹着鱼腥味的风。

段石玉不在再发问，把玉佩放在衣襟中，解下自己腰上的佩玖递给张子文，说：“多谢先生。”

第十三章 ：此计不通

“……”张子文哑然。段石玉的态度让他意外，这个刚及冠的男人太能隐忍了。

张子文小声嘀咕道：“这话出自肺腑，早就想说了。”

段石玉说：“太子与皇帝一样荒淫，前途无望，要太子当了皇帝，百姓也不会好过，是不是？”

他不说话，段石玉也不说话。张子文良久得不到段石玉回应，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张子文看到段石玉眼中的愤怒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把脸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