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文打量着段石玉，问：“若是哪天，你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最想做什么？”

张子文闻言，抽回手，把被子裹在身上，问：“什么消息？”

段石玉点点头，手指挨着床边移动，停在张子文手边，说：“吴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去？”

“嗯。”段石玉搓了搓手，把温暖的掌心贴在张子文的脚上。张子文抽回脚，段石玉又把他的脚拽过来，捂在手心里，说：“我出生那天的乌鸦，皇后多次胎死腹中，齐王天生的腿疾……宫中的风水有那么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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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石玉突然想起什么，说：“我前几日从母亲那打探了些消息。”

“没什么大材小用的，早晚也要辞的。”张子文坐过去，挨着段石玉，说：“你知不知道，御史府下，都是吴王的人？”

段石玉：“……”

第八十一章 ：暖脚

段石玉心下疑惑，他问张子文：“先生觉得，吴王……比我……如何？”

段石玉抬眼，眼中带着笑意，说：“先生在战场上神机妙算，怎么到了这京城，就绕不过弯了。”

张子文把手放在段石玉手背上，见段石玉没有动，便说出了原委。

“嗯？？”段石玉的脑袋靠在床柱上，他微微侧脸，看了眼张子文，问：“不是太子的人么？”

张子文知道段石玉算不出这关系，他笑道：“总之就是吴王的人，我与他有些来往，你应该知道，御史府中的人先前被太子换过一批……”

大材小用了。”

段石玉一边搓着张子文的脚，把他的脚搓热，说：“先生看不出来，上师是太子的人么？”

张子文有意说的是事，段石玉眼下关心的却是心中的那丢丢妒忌。

张子文犹如醍醐灌顶，他点了点头，看着段石玉。段石玉仍然是低着头，为他暖脚。

张子文揉了揉冰凉的脚，说：“这后宫的事，可不好掺和。”

段石玉像在哄媳妇，张子文脸色微红，有些窘迫。

张子文很喜欢他这平静的模样，他按住段石玉的手，说：“殿下的意思，是吴王母亲？”

“？？？”

昨天晚间，季青云来找了一趟张子文，他把侍御史巫渚豢养刺客一事和张子文交代了一遍，说是如果巫渚供出了背后的主使，那吴王也就交代在这了，还搞什么鹬蚌相争。所以，季青云现在想要保住吴王。

“别别别……”段石玉转过身子，拉住张子文的手，悔悟道：“是我不分轻重，我不好我不好。”

段石玉没回答，垂着眼给张子文捂脚，直到张子文的脚彻底搓的热乎起来。段石玉才收回手，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张子文看他的动作，羞的脸通红。

段石玉道：“那御史大夫宋玄礼是宋美人的哥哥，宋美人只有一个未束发的儿子，他怕另有图谋啊。”

段石玉莞尔一笑，把手伸到张子文的鼻子下，说：“很香，不信先生自己闻闻。”

段石玉见张子文皱着眉，怕他真不高兴了，在外袍上擦了擦手，问：“你知道今日太子在朝上说了什么么？”

张子文有些恼怒，说道：“你若不放心，我回山中便是了。”

“……”张子文按下段石玉的手，羞愤道：“殿下不要捉弄我！”

段石玉坐直身子，他知道张子文这话中的意思。太子以为把御史府下那些中立派换成了自己的人手，没想到被换上的那些人表面是跟随太子，其实是吴王的人。

段石玉说：“皇后生了玉阳姐姐之后，也怀过几次，但是都胎死腹中，母亲觉得这事有蹊跷。”

张子文道：“他们不足为惧，今日我见了师兄一面，吴王也被调了出去，师兄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养伤就好。”

张子文摇头，他想了想说：“与我一同在御史府下做主簿的有一个脚戊眛的年轻人，他是吴王生母婉仪贵妃大表哥妾室的大哥的正室的弟弟的老师的学生的弟弟……”

吴王临走前特地见了张子文，两人见面具体说了什么，张子文没有说。

张子文和季青云两人一合计，打算把吴王支出去，不让他在这碍手碍脚。于是张子文就和那戊眛说他在廷尉中有细作，到时候杀了巫渚便可，只要吴王出去，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就好办，戊眛真的就和吴王说了。

张子文这边与那个叫戊眛的小子两人互相都有眼缘，相处的不错，那戊眛是个关系户，所以平日里没那么拘谨，而且这个小年轻不懂官道上的规矩，他知道张子文原是越王的人，但是被太子推荐到御史府，猜测出张子文不归太子，所以把御史府上都是吴王人手的事告诉了张子文。

段石玉面无表情，他本就长着清冷的模样，没了适才的急躁，一双凤目里又似平日里那般波澜不惊。

段石玉其实心中跟明镜似的，很多事情都了然于心，只是不说罢了。之前他心中没有夺嫡的心，知道也就知道，自己不愿意掺进这趟浑水里，如今却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