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应该的。”尉迟远笑了笑，这一咧嘴，扯得干燥的嘴唇生疼。他舔了舔嘴唇，看了眼季青云。

高詹不知道使得的什么手段，联合了南边的越国，以越国为后盾，在武阳跟昱军对峙了足足三个月，当中又抽出多股军队游走，周围大大小小的郡又开始倒戈。

段石玉到了前线时，濮阳野已经杀了一半象泽郡的百姓要挟。

季青云笑道：“他现在是皇上了，师弟还不赶紧行礼。”

段石玉到夏立郡时已经是夜晚了，张子文正守在城门上，他远远的见到三个百姓逃跑过来，对身后的兵士喊道：“快，下去检查一下。”

“……”张子文看了眼季青云，季青云赶紧转头，装作没看见。张子文小声道：“也不知道是给谁打仗。”

季青云笑道：“晚点再告诉你，陛下先进屋去。”

这时尉迟远听到消息，匆匆赶到了城墙上来，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喊道：“见过陛下。”

加上濮阳野又占据扬州，三方鼎立，朝廷捞不着一点好处。

季青云凑过去，说道：“我这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将军要听哪个？”

尉迟远撇撇嘴，说：“你能带什么好消息给我。”

段石玉正心中烦闷，又张子文思念甚深，便以这个借口，只带了五百御林军上了战场。

张子文道：“还能怎么样，流贼那边势不两立，我们这边势不三立，打仗就是耗钱，这样下去，穷都要穷死了，长沙王那边又不肯援助。”

直到秋收时，尉迟远和张子文那边的战事又陷入了焦灼的状况。

张子文让尉迟远去长沙王求援，但人家长沙王不认这个将军，只认皇帝。

尉迟远：“哦。”

季青云道：“莴国常年与我国交好，当年越国侵犯莴国，我国也出兵援助过，想来莴国不会拒绝。”

张子文咽了口唾沫，抬手要行礼。段石玉抬起他的手，问：“先生就不必了，现在这边情况如何？”

尉迟远先前去长沙王吃了个闭门羹，一直对此事怀恨在心。季青云坐过去，摸了摸尉迟远的手说：“可莴国不帮我大昱，越国强大以后，那莴国有好果子吃么？”

季青云道：“你长大了。”

尉迟远抓了抓耳朵，脸红到了耳朵根。

段石玉想起还有要事要说，几个人赶紧去了箭楼内。将士把羊皮地图挂到墙上，段石玉走过去，指了指越国南边的莴国，说：“朕打算派人去莴国斡旋，让他们发兵去攻打越国，你们几个，觉得怎么样？”

张子文心中一酸，问道：“你怎么了？”

尉迟远道：“越国国王会同意么，而且，为什么不多派些兵来，再给我五万，我定能将那帮流贼赶出豫州。”

授予他房中术，每日除了让他看治国之书，还要逼着他看春宫图，段石玉简直苦不感言。

尉迟远手背上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他把手背到身后，问：“那派谁去莴国？”

尉迟远按照张子文的意见，打开城门。濮阳野和高詹那边早已经决裂，双方但凡有一边攻上来，另外一方的势力势必会断了他后，就这么一直僵持了三个月。

张子文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尉迟远不会对他做这种事，他握住那人的手，回头一看，就见着段石玉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是朕是朕。”段石玉环抱住张子文的腰，抡了几圈，转的张子文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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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石玉道：“我……朕此来就是为了这事。”段石玉歪了歪脑袋，常侍苦陀捧着柄剑上来。段石玉道：“这事不难，多年前长沙王内乱，太子软禁太表叔父，是父皇出兵将太表叔父解救出来。”

段石玉盯着张子文，笑道：“那朕可以抱抱先生么？”

……

“是。”兵士抱拳，走下城墙去。

张子文握拳，敲了敲墙壁，刚想一起下去询问流民象泽郡的情况，双眼被人从背后蒙住了。

尉迟远哼了声，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那长沙王不也在观望。”

段石玉拍拍他肩膀，“辛苦了。”

张子文看了眼御剑，久违地露出笑容来，说：“如此，真是太好了。”

这三个月不断有百姓从象泽郡偷跑出来，往尉迟远所在的夏立郡跑。

段石玉面上尴尬，委屈道：“虎符在太皇太后手里，她老人家不敢交兵。”

张子文愣了愣，问：“将军？”

段石玉松开张子文，回头见是尉迟远，赶紧将他扶起来，两人互相拥抱了下，迅速松开。尉迟远胡子拉碴，满脸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