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瓷杉抽泣了几声，接着开始大哭起来。两人身后跪着的几个尚未成年的亲王听到齐王的哭声，也跟着嚎啕大哭。

一道闪现划过夜空，风把蜡烛吹灭了几根。段石玉转头看向段瓷杉。

段瓷杉道：“那日，你受伤，我不是……嗝……故意打你的……我不知道你受伤。”

萧太后愤愤不平，奈何太皇太后发话，只得由侍女搀扶出去。

段石玉问：“怎么说？”

段石玉没作声，盯着灵柩。

段瓷杉吓得低下头去，喊道：“父皇～～”

太皇天后擦了擦眼泪，问：“还能撑多久？”

御医摇了摇头，叹气道：“不太妙。”

段石玉道：“父皇的妃嫔，儿也不会动。”

段石玉道：“别喊了，他听不见了。”

段瓷杉转过头，目中带着惧意，问：“父皇驾崩了，你要把我也杀了么？”

太皇太后怒道：“哭成这样，还没怎么回事呢，回去，都回去！”

段石玉守在灵柩前，低垂着头。

最后一波朝臣从无上宫走出去，天皇太后两眼一花，倒在侍女怀中。

段石玉扶住天皇太后的手，说：“奶奶，您先回去歇着，孙儿在这守着。”

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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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妃嫔皇子被御医这声吼吓得睁开眼睛，忙匍匐过去，哭的惊天地泣鬼神。

段石玉收回目光，说：“知道。”

段石玉道：“父皇安心，只要兄弟们不做出格的事，儿不会动他们。”

御医浑身一颤，偷看了眼段石玉。

侍女喊道：“快，扶太皇太后回无极宫！”

老皇帝闭上眼睛，松开段石玉的手。

御医不敢多嘴，趴在榻边。段石玉站在榻边，看着太上皇，轻声道：“父皇醒了？”

这个年轻的老皇帝看到段石玉，复又闭上浑浊的双眼。段石玉握住他的手，说：“父皇何为不放心？”

御医赶紧把手指搭在老皇帝的手腕上，惊道：“太上皇驾崩了！！”

御医摇头，没说话。

似乎上天也跟着哀叹，太上皇驾崩当日，下起了漂泊大雨。

段石玉道：“皇位，儿不会让出去，大昱已是破败不堪，除了皇儿，父皇还有哪个儿子能收拾得了这个残局？儿能保证，大昱不会毁在儿的手中。”

段石玉无奈，问：“哥哥想当皇帝么？”

老皇帝呜咽了声，张开嘴，用尽力气，挤出一个字：“滚。”

老皇帝缓缓睁开眼睛，似有不甘，嘴唇颤抖，却没说出话来。

此时各个皇子妃嫔陆陆续续赶到了无上宫，聚集在太上皇的病榻前。屋内气氛压抑，却没有过多的哀伤。几个妃嫔先还哭哭啼啼，到了晚间，都开始抱着皇子们打瞌睡。

太上皇形容枯藁，躺在榻上，直到丑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御医连忙睁开眼睛，握住他的手腕，刚要说话，段石玉拍拍御医，嘘了声。

段石玉问御医：“父皇怎么样？”

太皇太后看了眼段石玉，眼中似有话要说，但什么也没说，被侍女搀扶回去。

段石玉斜着眼，看着段瓷杉。

老皇帝眼角滑下眼泪来，反握住段石玉的手。

齐王段瓷杉目送着太皇太后离开，颤巍巍转过头来，看了眼段石玉。

“！！”段瓷杉摇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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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瓷杉看着段石玉那双闪着寒光的眸子，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脑门，他哭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