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云放下茶杯，像是老友在聊天，随口问：“你是成了亲才过来的么？”

季青云给他倒了杯茶，尉迟远握住季青云的手，把茶喝干净。

尉迟远吧唧吧唧吃饭，不说话。

那人嗯了声，艰难开口道：“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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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尉迟远缓缓睁开眼睛，把季青云搂在怀里，无力道：“……饿……”

尉迟远浑身无力，吃力的撑起上半身，看着饭餐，沙哑着嗓子，说：“喂……我……”

那人和罗杀都是一个路数的，非常粗鲁，家里的案几板凳不消片刻就被两人给破坏了。两人开始还有招数，后来就抱在一起，相互较劲，像孩子打架。

尉迟远不说话，仍继续吃饭。兴许是饿坏了，他的吃相非常狼狈。

“慢点吃。”季青云道。

罗杀站起来，掐着尉迟远的腋下，把他拖到坐席上。季青云穿上衣服，说：“把火盆端进来。”

“没。”尉迟远扒拉着饭，起先还一小块一小块吃，吃了几口，就开始疯狂的往嘴里扒拉饭菜。

“哈……”季青云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将那人的头发撩开，果然是尉迟远，只是不知道尉迟远都经历了什么，邋遢地像个乞丐，嘴也肿了起来。

季青云呼吸一滞，喊道：“尉迟远？”

眼见着那人把罗杀按在了床边，要去揍他，季青云喊道：“你到底是谁！”

没多会，仆人把饭菜端了上来。季青云跪在尉迟远身边，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尉迟远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稳定，松了口气。

那人收住拳头，抬头看了眼季青云。季青云对这双眼睛在熟悉不过了，他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下，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季青云见他还能动作，推开他坐起来，佯装淡定，说：“醒了？醒了就快吃东西，别死在我这。”

“是。”罗杀转身往外走。季青云拉住他的胳膊，提醒道：“穿衣服，别着凉了。”

尉迟远：“吧唧吧唧……”

季青云打量着尉迟远，说：“从京都到这，起码要七天……你……”季青云舔舔唇，喝了口茶，说：“你刚成亲，就这么跑来了？”

就在他犹犹豫豫准备抽回手时，那人勐地睁开了双眼，一把握住季青云的手，看着季青云。

季青云又给他倒了杯茶，说：“你是来找我的？你一个人来的？”

季青云嫌弃地咧了咧嘴，问：“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季青云摇摇头，裹着被子从床上下来。罗杀帮他穿上鞋，他蹲到晕倒的那人身边，缓缓把手伸向那人的脸，想要撩开那人杂乱的头发。他的心中既期待又不敢期待，怕期待过后满满的失望。如此，他手上的动作也仿佛像是被人牵扯着，缓慢而犹豫。

罗杀把那人推下去，摸了摸淤紫的嘴角，问：“老板，怎么处置？”

季青云哭笑不得，喊道：“快！快快快！弄些饭餐来！你……”季青云指着罗杀，说：“把他抬到……嗯。”季青云看了看房间，指了指坐席，说：“抬到那。”

季青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反问道：“你不是成亲了么，怎么跑这来了？”

“自己吃。”

“好吃。”尉迟远说着，嘴里的饭喷在案几上，他把饭粒拾起来塞进嘴里，继续咀嚼。

尉迟远看着罗杀的背影，挪动到案边，端起饭碗，闷声问：“你们两，什么情况？”

“哦。”罗杀拾起衣架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罗杀见势，一拳捶在那人的肚子上，那人闷哼了一声，瘫软了下去，趴在罗杀的身上。

尉迟远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穿衣服的两人，心中一股郁结之气油然而生，气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是。”

罗杀把火盆端进来，放在坐席旁。季青云拿着火钳挑了挑火盆，对罗杀说：“去拿几件干净的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