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远道：“他睡了，你有什么事，告诉我。”

侍女被段石玉吓得轻唿一声，说：“苦陀总管病了。”

段石玉咬了咬牙，依旧不言语。张子文上前去揪住段石玉的衣领，眼神几近癫疯，咬牙道：“你允许她的杀了高詹，你把罪安排到她的头上，让我把愤怒指向他，为什么还要留着她？”

尉迟远季青云问：“他谁啊？这么牛逼轰轰的。”

段石玉打量着那几个人，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详的感觉。张子文犹在叫嚣，说要杀了皇帝。段石玉赶紧捂住张子文的嘴，吼道：“别叫了！！！”

他本以为是罗杀，但感觉到这个人的气场不似罗杀那么沉稳。他把手抽出来，季青云呜咽了声，没醒过来。

尉迟远听这少年话，似乎他是季青云的师弟。尉迟远放松了些，整整衣服，说：“我是你师娘……哎？不对，我是你师丈。”

他侧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清隽少年立在他的身侧。

“门中最小的师弟。”季青云躺回去，对尉迟远招招手，说：“过来，抱会。”

“你是谁？”

“你是谁？”

季青云揉了揉额头，坐起来，看着黑衣少年，又看了看尉迟远，说：“墨羽啊，他在宫里头。”

那个黑衣少年打量了眼尉迟远，把剑收回去，插进刀鞘里，问：“你是青云师兄的什么人？为什么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黑衣少年一双童真的眼里倏然一亮，转身要走。季青云赶紧又道：“宫里你飞不进去。”

黑衣少年顿了顿，但还是掀开竹帘走了出去，忽而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温泉。

季青云听到两人的声音，皱着眉睁开眼。

内侍和侍女低着头跑过来把奏呈捡起来。

尉迟远心中不大乐意，推了推少年。那少年甩手挥开尉迟远的手，又道：“师父说，他和你在一起。”

黑衣少年歪了歪脑袋，掀开竹帘走进去，他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回头看着尉迟远。

张子文道：“你还不够爱我，你不够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留在你身边？”

段石玉放在张子文腰上的手变得冰凉，他问：“你知道？”

张子文质问道：“凭什么让她做官？凭什么他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黑衣少年没理会尉迟远，走过去看着季青云，问：“青云师兄，我的子文师兄呢？”

首阳宫

那只乌鸦不怕人，尉迟远盯着乌鸦看了一会，才发现是一只纸乌鸦，可这时候已经有一柄闪着寒光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段石玉一记手刀将他打晕过去，将他扔到床上。

段石玉握紧张子文的腰，盯着张子文的眼睛：“我没有理由杀她，高詹必须死。”

张子文捧着奏章，面色阴沉，把奏章扔到段石玉的脸上。

侍女走过来，整理着段石玉的衣服。段石玉一把握住那侍女的手，问：“谁让你过来的？苦陀呢？”

两个人同时发问。

段石玉有些心虚，他站起来，抹了把脸上被奏呈刮出来的血痕，没说话。

段石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惊，忙捡起奏章，问：“怎么了？好端端的又发脾气。”

张子文道：“段凌来京都了，你让她做官？”

张子文挣扎着，拍打着段石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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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杀站在竹蓬顶，看着消失的少年，目光如电。

尉迟远亲了亲季青云的脸，轻手轻脚走出去，却只看到一只乌鸦，没看到人。

尉迟远挤到躺椅上，季青云环住他，说：“很爱粘着子文。”

张子文挑了挑眉，松开段石玉，转身把案几上的奏呈踢翻在地，喊道：“来人啊！！！给我剑！我要杀了你们的皇上！你们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