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石玉将他手里的刀拿下来，扔到地上，挤出一个笑容来。他的笑勉强苦涩，看着很别扭，像是很久没有笑了，僵硬地让人难以看出是笑。段石玉知道自己笑的难看，他索性不再勉强，收起笑容，说：“许久不见，先生的气色比以前更好了。”

段石玉整了整衣服，缓缓走向张子文。

苦陀见段石玉逼近张子文，怕张子文手中的刀伤了他，连忙扯住段石玉的衣袖，轻声唤道：“陛下……”

苦陀哼了声，问：“什么人这么大胆啊，敢拦皇帝的路？”

张子文把酒喝干净，将酒杯放在案上，问：“你为什么要拿石头作条件？”

张伦立刻单膝跪地，被段石玉扶了起来。

段石玉的手掌很宽，手指却很长，长而瘦，但是很有力。他的手很稳，张子文见识过，这样的手不论拿什么兵器都很稳，但是在拉张子文的时候却哆嗦了下。

马车内弥漫着酒香。

墨羽伸长脖子看了看，喊道：“这里面坐的可是那个薄情的皇帝？”

段石玉回头，看了眼墨羽，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又看了眼张子文，一言不发回到车里。

段石玉叹了口气，推开马车门，从里面跳了下来。

段石玉道：“把他请上来。”

张子文的手抽动了下，愣愣地看着马车。车门紧闭，里面的人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张子文竟然没能一眼看出段石玉。段石玉瘦了许多，目光比初见时更加阴沉，似是经常皱眉，眉心已经有了一条皱纹，眉宇间似藏着阴霾。

段石玉很贴心的拉了他一把，两人肌肤相触，都有些不自然。

“嗯。”段石玉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先生，可否进车内跟朕聊聊？”

墨羽双手环抱在胸前，不可一世。

段石玉捧着酒杯，说：“你以前不常喝酒。”

段石玉坐下来，先给张子文倒了一杯酒，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墨羽拉住张子文，说：“师兄，小心些，他看上去不像个好人，太阴沉了。”

苦陀点点头，走过去，看着张子文，说：“子文先生，陛下请你进车内叙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 ：汤沐

“无妨。”段石玉抬手，让护卫兵放下武器。

段石玉喝了一杯之后仍是不满足，又接连喝了四杯，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段石玉没有作声，手里捏着一本奏呈，奏呈是玉莲儿交上来的。玉莲儿已经带上了兵，赶去了胶东国。

他对这个农民出身的将军倒是很放心。

百姓驱赶出去。

张子文轻声嗯了下，点点头。

墨羽推开苦陀，说：“他为什么不肯自己出来？难不成还是个相貌丑陋的大姑娘，见不得人么？”

张子文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手指才有了知觉，说：“你瘦了。”

苦陀敲了敲车窗，小声道：“陛下，人给围住了，怎么办？”

皇帝是由别人伺候的，但是看到张子文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先给他倒了一杯。

张子文跟在他后面，上了马车。

张子文抬头愣愣地盯着段石玉，心情复杂。

段石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转过身去，上了马车。

张伦听到身后的动静，裹胁着石头往路边靠。

“你！”苦陀指着墨羽的鼻子，小声道：“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先生也说是以前了。”段石玉又喝了一杯，说：“以前，还觉得做皇帝挺好，现在倒是想投身江湖了。”

那辆马车在张伦身后停了下来，马车旁边跟着一个已经六旬的太监，正是苦陀。

苦陀听墨羽骂皇帝，挥了挥手，马车身后的护卫兵冲出来，将墨羽和张子文这伙人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