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石玉把胳膊搭在窗棱上，凝视着小跑着的张子文，勾了勾嘴角。这次他笑的不再勉强，发自肺腑的笑。

第一百三十章 ：诞辰

张子文松开苦陀，又扒上车窗，问段石玉：“你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段石玉让人把奏呈搬到了汤沐园，侍女把放着奏呈的御案放在汤池便，起身给段石玉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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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石玉收住进屋的脚步，回过头看着张子文，说：“朕说合适就合适，朕今日要行房。”

段石玉低下头，看着他，他也抬眼看着段石玉，两人彼此凝视，段石玉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呼吸可闻。张子文紧张的闭上眼睛，皱起眉头。

张子文看着继续往前走的马车，跟在车侧扒着车窗问：“我师弟呢？”

张子文揪住苦陀的衣服，质问道：“你把他怎么样了？”

段石玉的声音陡然出现在张子文的背后，声音很近。张子文赶紧转身，目光正对上段石玉硬朗的下巴。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

张子文看着奏呈，心中千回百转。

段石玉不等他开口，对苦陀道：“把他带去汤沐园。”

张子文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嘴唇上下抖动，有很多说不出口的话。

张子文说：“陛下为什么一定要让太皇太后难堪呢，我们要的是兵，那些地，分了就分了，更何况你这么一整，他们还敢猖狂么。”

“额……”张子文推开段石玉的手，说：“你把我捉回来，就是想这样戏弄我么？”

他以为段石玉会亲他，但是等了很久，没有感受到段石玉的亲吻。他缓缓睁开眼，见到段石玉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奏呈。

张子文舔了舔唇，展开奏呈，说：“再给他们刘家。”

张子文凝视着段石玉半晌，见他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便移动到池边，拿起案上的奏呈。

段石玉认真思索，心中仍是觉得这个提议不好。

段石玉一双阴沉的眸子不再阴沉，目光闪烁，轻声道：“先生，很期待？”

“刘姓总有有功的。”张子文绕开段石玉，说：“分给他们，这样太皇太后那边也好交代。”

“自然还有很多事想跟先生做。”段石玉把手里的奏呈交给张子文，问：“先生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

苦陀躬身道：“太史说，今日不适合沐浴。”

段石玉脱了精光，一丝不挂。他的身体还是那样结实有力，但脸上挂着疲倦。他走下水，没有走近张子文，而是在池边坐了下去，靠在池壁上小憩。

马车停了下来，段石玉马车上跳下来，说：“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不重要，每个人都会说假话，但是先生知道朕的心意是真的。”

“……”张子文抿了抿嘴，轻声说：“是。”

段石玉挑了下眉，问：“给谁？”

“我们？”

苦陀摆摆手，说：“已经将他安置妥当……唿……先生不必担心。”

段石玉张开双臂，让侍女伺候。张子文看出，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做个皇帝，让别人伺候他。不是他变得懒惰了，因为有很多更重要的事需要他解决。

张子文跑起来，白嫩的脸颊变得通红。段石玉心里涌出一股热气，热气一直传遍全身。他垂了垂眼，接着瞥了眼马车后。马车后是长长的护卫队，护卫队后面跟着苦陀，苦陀抖着一身肥肉跑了过来，喘着粗气对段石玉说：“陛下……那个……那个黑衣少年好生难缠……唿唿。”

“先生可以妙计？”段石玉问。

张子文心中的鼓又被敲打起来，他不曾这么紧张过，第一次段石玉那么对他，他也不像现在这样紧张。

奏呈大多是关于京都土地分配和胶东王作乱的事。京都中豪强多是刘姓，段石玉解决了一部分豪强，一部分吓得跑出了京都，去了自己的封地里，如此，京都城很多宅子空了，地也空了，闲置的土地必须合理分配，可分配给谁谁都不敢要，因为太皇太后还看着。这个老太太眼睛虽然看不见了，但是心眼多得很。

汤沐园

。他不敢去看段石玉的表情，怕自己不忍心走，因为他没看，所以没有注意到段石玉眼中的狡黠，等他跳下车，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中计了……马车已经到了皇宫内，墨羽和罗杀被拦在了宫外。

张子文这么想着，心中轻松了许多。

张子文：“……”

张子文的脸一下变得通红，连雪白的身体也红了起来。他尴尬的咳嗽了声，低下头去，但刚垂下头，下巴被段石玉用奏呈抬了起来。

张子文泡在汤池里，犹如要上战场，心中仿佛有一万个兵士在擂鼓。张子文知道墨羽现在是安全的，即便墨羽武功高强，但在千军万马面前就犹如在洪水前，可段石玉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