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回喊：“哎呀，两个小男娃娃。你给他们挑只最小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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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马骑士·第一位跳楼者

徐仪清转回头：“杨跃，你想喝什么？”

现在他不必再抗衡饮食失调了。

他却说：“好，我只在草稿本上乱画。”

杨跃盯着厨房。一人在鸡头下面放个碗。那人一刀宰下去，鸡血从喉咙喷进碗里。杨跃看得入迷。

玻璃厨房外赫然竖贴着七个大字——“缺斤少两死全家”。大字为店铺增添了一点江湖气质。

入睡前，他想：小徐什么时候发现我在五三封底的杰作？

“酸菜吐餐盘里吧。”徐仪清说，“吃点你喜欢的，沙参、百合、鸡这些。”

“你叫我出来吃梁山鸡···”杨跃问。

五三封底上的绘画，第二天就被发现。

这个念头模模糊糊但始终存在。但这不是说，任何成年人有权利这样对他。而且幻想归幻想，他打架之狠扬名全校，无人尝试。

唯怡见底。对岸的太阳快沉到山后头。可杨跃对面，徐仪清仍然没有讲姚玲玲的意思。

虽然要吃，但徐仪清不喜欢看血，于是回头望窗外。嘉陵江在山脚下奔腾。对岸遍布楼房，群山绵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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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那个顺手。”杨跃说，“我在封底画的，又不影响你用书。”

“你们挑哪只鸡？”女服务员走过来，机械背诵，“我们用的贵州六盘水跑山鸡，五到七斤。只卖整只。”

那只啄字的公鸡被人抓住腿，从笼中倒提出来。

周六下午，两人在南校门碰面，坐上轻轨。

下午六点钟，两人到达李子坝站。从八楼的轻轨站下到六楼的出口，下山十分钟，再上山十分钟，“梁山鸡”的竖招牌出现在他们眼前。店铺在半山腰上，为吊脚楼构造，由三个小房间构成。孤零零的一家，前不着村后不见其他店，门口排着长队。

“以后别在我书上画。“徐仪清说，“你可以在草稿本上画。“

“都可以。”杨跃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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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仪清说：“我们就两个人，你看着上吧。”

“她的名字是赵瑄。姚玲玲是我第二次看到跳楼的人。”徐仪清给自己倒一杯唯怡，“第一个···是赵瑄。”

“一瓶大唯怡吧，常温。”徐仪清说。

他们找到预定的靠窗两人座。旁边大圆桌上，一群汉子划拳喝酒。

厨房角落叠起来十一二个活鸡笼子。一只红冠小公鸡对准玻璃外的“死”字啄，锲而不舍。

徐仪清小声问：“你干嘛在我的五三封底上画……”

他清醒着趴在桌上。从早到晚，半死不活，并抗衡饮食失调。脑子总在幻想有人抓住他，将他拖离生活；强奸他，再把他抛尸荒野。

徐仪清跟他聊起功课，没有再为乱涂乱画骂他。

杨跃坐他对面：“姚玲玲……”

半小时后，一瓶大唯怡和一锅梁山鸡端上他们桌。梁山鸡热气腾腾。杨跃尝鸡翅，肉质糯香，味道麻辣却不燥。漂浮的血旺入口滑嫩。沙参粗壮，微入麻辣味。他的筷子翻动着黑黢黢的菜叶。

“酸得很。”杨跃将酸菜吐在餐盘里。他拧开唯怡的瓶盖，给自己和徐仪清满杯。

“要什么饮料？”女服务员问。

杨跃咬一口，皱眉包在嘴里。

那作业、试卷呢？杨跃想，徐仪清的话有很多漏洞。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醒着。他不想听课，不想做作业，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甚至不太想活着。虽然他不会主动寻死，只会打人。

“尝尝看。”徐仪清夹了一小块酸菜放他碗里，“老坛酸菜也算他们家的招牌了，号称泡菜坛超过十五年，每块泡菜的发酵时间都不低于160天。”

徐仪清背对窗户落座。

“选好没有！后面等着的。”厨房有人喊。

而且他发现，他有感觉的不只是甜美的女孩子。他有感觉的···也包括男孩子。十七岁，笑起来有酒窝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