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冥王陛下是在和她说话，不由有些紧张，磕磕巴巴说：“是，是，很好看。”哈迪斯很少会和她交谈，连吩咐的次数也很少，突然开口着实让她心脏不受控制，像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冥王陛下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哈迪斯眼眸微沉，有些不高兴了。

尤妮丝脑袋空空，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纳西索斯却是听不下去了，他的脸颊爬上淡淡的红晕，腾地从椅子上起来，抄起一块蜜糕塞进哈迪斯的嘴里：“好吃么？”

事实如此，哈迪斯确实不太满意。

人间下着大雪，冥界仍旧没什么变化。天空是响晴的，天火在云端里燃烧着，把朵朵白云也烧成了橘红色。风是平和的，曾经的冷肃已经被爱丽舍的温暖中和，甚至不经意间会吹来一股淡淡的馨香，沁人心脾。

“是，是。”尤妮丝深表认同，并冒了一鼻子的汗珠。

“冥王陛下，您今天可不要再偷懒了。”

“是，是。”在哈迪斯的眼神压制下，尤妮丝说不出其他的回答。

哈迪斯看懂了纳西索斯的眼神，他咀嚼完嘴里的蜜糕，淡声说：“好吃。”

因为这段小插曲，纳西索斯吃早餐的时候并不想理睬哈迪斯，哪怕哈迪斯抢了尤妮丝的工作，给他布菜，给他倒水，他始终神色淡淡。但是他的气消得也快，等到一顿早餐吃完，他就不生气了。

他的内心，因为亡灵的快乐而明媚，又因为纳西索斯的肯定而充盈。他的眉宇间雾霭散去，只剩下一片清朗。

吃过早餐，纳西索斯决定前往演练场。偷一天的懒就差不多了，他没好意思再继续缺勤。虽然塔纳托斯不会和他计较，但是他的神生不只是为了谈一场恋爱，能为冥界做点事也是很有意义的。

“我会的。”

快住嘴吧，大醋王！

哈迪斯收回视线，走向纳西索斯。

“你也会和我一起，对么？”

在前往冥石榴林的路上，纳西索斯这样告诫哈迪斯。

看她今天的反应，听她表示认同的话语，她还是具备最基本的欣赏力的，怎么以前都没有好好装扮他的冥后？等他给纳西索斯戴上最华美的头冠，扣上精雕细琢的臂环，她却胆敢看得眼睛发直。

纳西索斯没有拒绝。

走了几步，又抬眼，去看尤妮丝：“我今天把冥后装扮得很好看。”

他的冥后在呼唤他。

饶是此刻哈迪斯脸色稍霁，她也不敢放松。

与此同时，纳西索斯的声音再度响起：“哈迪斯，快过来呀!”

她总觉得冥王陛下对她的侍奉不太满意……

神生这么漫长，要是拿来生气，那该多痛苦啊？

毫无疑问，尤妮丝是怕哈迪斯的。哪怕她侍奉纳西索斯这么久，从没见过冥王陛下的黑脸，但他只是沉默，用冷凝的目光注视她，就能让她从头凉到脚。

哈迪斯又说：“他的俊美是给我欣赏的。”

他还是希望能和哈迪斯好好的，过好每一天。

他说着，起身，决定像从前那样送纳西索斯过去。

“走吧。”

“你看那些亡灵的笑脸，是你掌管着冥界，让他们收获了幸福，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的心情啊！”

“冥后是我的伴侣。”

曾经让人避之不及的冥界，不知不觉变成了一片宜居的土壤。来往的亡灵脸上都带着笑，纳西索斯看着他们，眉眼间也沾染了笑意。

既然纳西索斯不想他再说下去，他就不说了。害羞的纳西索斯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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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微微颔首。

哈迪斯听了他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他很清楚自己的伴侣是怎样瑰丽的珍宝，他既然给了他一片天空，就会让他持续发光，而不是再次将他摘下，收藏在自己的袍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