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了，傍晚放学钟声想起，我跟蒋旬顶着满天彩霞，一起走去车棚牵车。

蒋旬真的很会瞎掰。

「先吃吧，我饿了。」

「家睿你要好好指导阿旬喔，让他快点跟上台湾学校的进度。」

「你干嘛偷摸我？」我问蒋旬。

「已经连两天吃面了，今天不想再吃，我想做绿咖哩鸡。」

没想到蒋旬竟然一口答应，我突然觉得，蒋旬该不会也是gay吧……。

原来是你蒋旬搞的鬼啊。

「好，我也饿了。」

「所以你只想生一个吗？」爸爸问道。

蒋旬从餐厅倒了一杯水给我，然後坐回我身边。

「我没问题，那要看你有没有问题罗。」

「每次都让阿旬煮晚餐，会不会影响做功课的时间呀？」

「我负责煮晚餐，你负责写作业。」

这话蒋旬得意地笑了，灿烂的笑容中，带着点青涩的腼腆。

趁着爸妈在放闪，我也跟着蒋旬一起上楼。

「？」

「好。」我说。

（15）

「你以後早上又很胀该怎麽办？」

「齁，你不要再提这个了。」

我从书包里把功课拿出来在客厅写，写着写着，厨房里传来阵阵咖哩香味，勾得我五脏庙直震动。

「还不到四十岁，没问题的。」

「他们刚刚说…我是你弟弟？」蒋旬说。

「咖哩要辣辣的才好吃。」

蒋旬这追问怎麽听起来像在撩人呀。

「好啊！」

「你想怎样？」

不过蒋旬似乎对台湾电视的内容提不起劲，看没几分钟就打起哈欠来。

「叔叔、阿姨，我先上楼了。」蒋旬说。

「以前没问题，现在可不一定喔。」

才吃没几口，蒋旬停下动作，转头对我说：「嘿，张家睿，我告诉你一件事喔。」

「她就算回来煮，煮好也很晚了，不如你煮吧，况且你的菜他们都爱吃，就不用问了。」

「又还没到上课时间，干嘛叫你。」

「好啦，家睿哥

「哎呀，也不是这麽说，分工合作嘛。」

蒋旬这家伙，还真是满会讨爸妈欢心的。

蒋旬跨上单车，直接往校门口骑去。

「对！我爱吃，超爱吃，拜托煮给我吃。」

被蒋旬这麽一说，我才依稀想起昨天睡梦中有人碰触我的下体。

「那我去倒水给你。」

「是我摸你那里，你自己出来的。」

但蒋旬喜欢看A片啊。

「阿姨、叔叔你们一起来吃吧，我有多煮。」蒋旬说。

蒋旬属於慢工出细活的厨师，我功课都快写完他才煮好。

「你早上那个啊。」

反正蒋旬爱说这种浑话，我也给他浑回去：「你乾脆用嘴巴接，连卫生纸都可以省起来。」

算了，要抄就抄，被老师抓到他自己负责。

「嘿！等我啊！」

「要等你爸妈一起吃吗？」蒋旬问我。

我真心觉得若是蒋旬不喜欢读书，可以学做菜，开间泰国餐厅一定很棒。

我没再回话，只是继续吃我的咖哩。

蒋旬哪壶不开，又提起梦遗的事情了，真是奇怪。

就抄吧，反正也不是每个人都爱读书。

「就在内裤里的那个，我又忘了怎麽说了。」

（天呐！这是什麽样的回答？）

「你怎麽这麽早就问晚餐的事？你昨天不是叫我别问，不想太早吃吗？」

「没想到什麽？」

这个情况下，我不说好也不行。

「要去写作业吗？」妈妈问。

「对呀。」

「厨房的事我很会，你在旁边反而会碍手碍脚。」

蒋旬才不让我指导，他只需要我的答案。

「所以你要赶我走？」

「这是什麽答案啊。『爱吃』或『不爱吃』，一定要讲一个答案！」

「今天晚餐你想吃什麽？」蒋旬问我。

蒋旬在我身边坐下，一起开动。

「很好吃，不过有点辣。」

「学校功课很多，每天写一些比较轻松。」

「你好坏，也不叫醒我起来洗内裤。」

「那我也上楼了。」

「把内裤脱下来帮你，这样就不会弄脏了。」

「早上什麽？」

「谢谢。」

「你去写作业啦。」蒋旬对我说。

「不会啦，吃饱就上楼写作业了，而且家睿也会教我。」蒋旬对妈妈说。

「今晚又是阿旬下厨啊？」妈妈问。

吃完了晚餐，因为明天是周末，我们不用早起，蒋旬就跟着我们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

「我都可以啊。」

「我知道，但真的就不太能吃辣。」

－

「就内裤里突然一直抖，然後湿了一整片。」

「咖哩鸡好吃吗？」蒋旬问我。

「别说了，去买菜吧！」

「我有问题怎麽生家睿的？」

「我就比较早出生吧。」

「梦遗啦！」

「他们爱吃，是你爱吃吧？」

「我抖完之後还有什麽反应？」

叫我去写作业，蒋旬不就是又想用抄的吗？

「你不需要帮手吗？」

「对呀，不过你妈晚上会回来煮吗？」

我也不是没给人撩过，要撩就给他撩。

「对呀，他做的绿咖哩鸡超好吃。」我说。

「本来就担心我们只生一个，家睿会觉得孤单，现在有阿旬陪，家睿就像多了一个弟弟，很好。」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就在此时，父母亲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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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是放假吗？」

「不错嘛，两个人一起相招读书写功课。」爸爸开口说。

「对，你其实不是梦遗。」

「你年纪比我小，所以是弟弟。」

「我是说『如果』又发生的话呢？」

「都几岁了还要老蚌生珠吗？」妈妈说。

－

「之前你也有帮我呀，而且我看你早上只穿一件内裤，被子没盖，那里肿得很厉害，就想说随便帮你摸几下，没想到……。」

「请你放心，我不会常发生这种事情的。」

「我们明明是同年出生的。」

除了早上的插曲，今天的学校生活很一般，我跟蒋旬没有擦出其他的火花。

「所以你的意思是回家前要顺路去采买罗。」

！！！

「怎麽分工合作？」

「什麽事。」

大厨蒋旬双手端着两个装着泰式绿咖哩的盘子，上面食物摆得整整齐齐，还刻意放了几片叶子点缀。

蒋旬站起身来要上楼，他走到楼梯口，一直对我不断使眼色。

「没反应，就转过去继续睡觉。」

买完食材，蒋旬忙着下厨，他的手脚俐落，我在一旁也帮不上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