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轻轻的关门声，沈言昭懊恼地在墙壁上捶了一下。明明自己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人人胆寒，怎么遇到符清，就每次都这么尴尬呢？

如果这会儿沈白在现场，他一定会解答哥哥的疑问：那是因为你俩相见就像是小学生相亲，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幼稚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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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追星习惯了，一不小心就嘴瓢了。

两人又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符清捱不住，小声道：“沈总您有需要的话，可以不必顾虑我，我已经结束要出去了。”

副导演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一定要他给出答复，发了剧本，他就从洗手间里走出去了。

符清小小声：“上厕所。”

他实在想不明白，沈言昭为什么要给他解释这个。

“对了，刚才张导的提议，我不会同意的。”沈言昭突然解释了一句。

符清默然。

沈言昭皱眉反思。

现实生活中，两人还是第三次见面，没什么共同话题能聊。社恐的符清沉默着沉默着就开始走神，眼神又不自觉地落到了鎏金的盥洗盆上。

但这话显然不好说出口。

符清不回答，沈言昭的目光就开始逐渐飘忽，一路顺着跑到了他的下.半.身。

符清隐忍道：“不是便秘。”

副导演：“哎哟，那敢情好。”

但与此同时，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沈言昭皱眉：“什么需要？”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金子或者古董的话，我可以送你。”沈言昭强行把话题拐回正常的道路上，欲盖弥彰地解释，“你的剧很好，我很喜欢。”

洗手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但解释完，沈言昭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话解释得太突兀，就像出差回家后主动向恋人解释自己的忠心一样。

而符清还没来得及看，洗手间的门就再次被人推开。

沈言昭：“哦。”

沈言昭：……

都怪那些小群里的人，动不动就在说什么“儿子喜欢？买买买！”，他听得多了，看到符清喜欢，第一反应就是买买买。

T台秀，对你的形象很满意……”

他察觉到沈言昭对他，似乎有一种诡异的自来熟。原本他以为这是沈言昭性格外向，但刚才在饭桌上，看他怼其他人的样子，似乎也不像。

沈言昭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谁说他要上厕所？他明明是看符清迟迟未归，才过来找人的。

……

不管风险如何，他承认，他对剧本动心了。

有一说一，虽然这个项目组投资商跑路、主演罢演，但仅从剧本上说，确实是一部不可多见的好剧。

符清受宠若惊：“谢谢。”

不对啊，我可是他爹（粉），心虚什么？

这一刻，沈言昭的想法其实特别简单——他觉得表情包因为沈白已经很不待见自己了，他不想再让对方误会自己是站在张导的。

符清关上手机，纠结地迟疑了两秒。

沈言昭有所察觉，没过脑子，下意识开口：“你喜欢？那我买了送你。”

一转身，他的神情就垮了下来——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符清在走廊上寻了个角落，打开副导演发过来的剧本看了一遍。

送一个盥洗盆？？

符清没怎么犹豫：“可以啊，能麻烦您将剧本发到我手机吗？”

符清震惊地回头。

符清茫然道：“好、好的？”

原著的IP就很热门，拥有无数的书粉，一旦演员演得不如意，或者剧本改编不够好，就很容易引起书粉的逆反，从剧组到个人都会被屠。

临到关头，沈言昭将实话咽了回去，装作淡定地走向了隔间：“嗯，那就好。”

沈言昭抱着手臂靠在门上，眼神稍微有些迷蒙：“你怎么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