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里的人办事效率真是……飞一般的速度。

玉生翻起桌上的另一只茶杯，倒茶，吹了下杯口的热气，她说：“你们可以不送，自然会有人替你们送去。”

“王爷。”玄护卫单膝跪地。

“吃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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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菜的小厮年纪不大，低着头哆哆嗦嗦道：“是、是、是王爷下令的，要、要姑娘你多吃、吃点。”

顺着石阶走下去，玄护卫在光亮的尽头看到了一间密室。

很快，玄护卫再次鬼魅一般地登场，将一支玉笛双手奉上。

他有野心，有计谋，绝不是一个会为儿女私情随意调动兵将的男人，他用一千精兵围困了夭夭谷，只要她赶逃脱，夭夭谷中的男女老少，皆死路一条。

锦王爷转身，拿起了玄护卫掌心的碎玉，凝视着上面的血渍，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道：“她可有好好吃饭？”

玉生闭着眼睛喝茶，若无其事。

他走进院子，捡起地上的碎玉，转个身走了出去。

玉生接过笛子，玄护卫立马跑没影，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那便多送几次。”锦王爷把碎玉握在手心，“她可以在王府任何地方走动，那些嚼舌根的人都处理掉，除了自由，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把玩了一会儿笛子，玉生横笛吹奏，绝美的音色撩过池塘，微风吹拂莲叶，一池的水都泛起了波澜。

锦王爷在欣赏密室墙壁上的挂画。

锦王爷的房门被敲响，无人应声。

走到一处水榭，玉生坐下，她看着水边飞舞的萤火虫，出神地望了会儿。

吃饱了，玉生就走出院子，她参观过王府一回，之后就懒得走出院子了，现在是为了消。

“不是让你守着玉生么？”锦王爷负手而立，平静地问。

经历过饥荒的她，是知道粮食可贵的。

两个丫鬟无视玉生，带着扫帚离开，刚出院子，就被从天而降的人影腰斩了。

上好的白玉茶杯破碎，玉生执起一块碎片，用它割破手指头，把这沾了血的碎片往那些聒噪的丫鬟面前一扔，她冷冷道：“给你们王爷送去。”

血流成河，血腥味随风散去。

那个人影在风中化为玄色布衫的青年，藏青的发带，阴郁的脸庞。

等送菜的小厮走了，玉生开始从满桌的菜里挑吃的，然后将没碰过的菜都放回食盒里，她把食盒放在门口，坐回桌边，说：“以后别做这些菜了，我不爱吃。”说完，她看向门口，食盒已经不见了。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王府的仆人，月色下的王府静得可怕。

玉生不是没有破釜沉舟的冲动，可在事情还有转机之前，她仍想等待，更何况，锦王爷要的，是她生。

“玄护卫，王爷不是说让你以后不用敲门直接进去么。”屋顶上传来这么一句。

……

玄护卫推门进屋，屋中空无一人。

“是。”玄护卫领命离开。

玉生的面前堆着成山的佳肴，粗略地看一眼就有几十盘。

蛙鸣漫天中，笛声悠扬，晚风卷着笛声飘远，越过了锦王府的高墙，久久地回荡着。

像是已经习惯了，玄护卫熟门熟路找到书架上的机关，打开暗门，里面是一条敞亮的暗道。

鲜血从锦王爷的指缝中流淌出来，他却不予理会手心的伤痛，盯着墙壁上的画纸，目不转睛。

“你凭什么使唤我们？”丫鬟不服。

片刻后，玉生开口：“给我支笛子。”

“……”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她忍不住问：“锦王府这一天五顿，是何意？”

玄护卫把碎玉举过头顶：“她命人送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