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惠留在原地，出神的看着他，半晌拍了拍皇后的手。

“岳大哥！”

“……哈？”岳扬一愣，反应过来后猛地跳起来，“禁军！？”

“恭喜皇兄。”甫一见面，虞意真心实意的朝太子道贺。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皆在彼此心中。

先是去桂泽调兵，赶到安城又被虞意派去北疆，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又去边疆接了太子。这会儿他躺在端王府的床上，累得连话都不想再说一句。

“自然不会。”虞惠认真道。

……

“二弟。”

宫女拉开殿门，玉娘握着轮椅扶手，缓缓推着虞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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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虞意笑了笑，“有事要和你交代。”

“殿下来了！？你不早说！”

“殿下。”岳扬一见虞意，眼眶瞬间就酸了。

“岳大哥，你醒了吗？”青远在屋外喊他，岳扬不想搭理。

见虞惠出来，问礼的声音响彻云霄。

“干什么！”岳扬坐起来，困得双眼皮叠出好几层，先前太子在身边，他几天几夜没合眼，生怕这位爷出什么意外，殿下再扒了他的皮。

“大典要开始了，臣弟这就告辞了，日后再来京城，皇兄可不要不见我才好。”

虞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

岳扬听的聚精会神，心想无论如何也要把殿下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办好。

殿前广场浩浩荡荡跪满了人。

虞意走进来，“本王没让他喊你，看你累了。”

“我……我还是想去镇守边疆，皇兄会同意吗？”

“殿下请讲。”岳扬以为虞意有什么正事，立刻强打起精神。

他跟了虞意这么久，眼见着自家主子终于如愿以偿大权在握，却又一朝放弃。虞意要和萧公子下江南，他还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去哪。

“准备好了。”

大典开始前，太子请他到殿内相谈。

虞惠无奈的摇摇头，只能问道：“牌匾换成什么了？”

见过岳扬，虞意又去见了虞恣。

虞惠腿伤难医，屏退了众人，自己摇着轮椅到虞意面前。

登基大典在七日后，应新皇的要求，一切从简。

边疆风霜磨砺的虞惠愈发坚韧，新皇尚未登基，已经初具天下之主的气度，不怒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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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意陪他聊了一下午，末了虞恣犹犹豫豫的说：

“那就好，”虞意转身向外走，“天子一言，重若千钧。”

这小子还是消沉的很，但太子回来了，他到底是开心的。

“肖府。”虞意眨眨眼，上前把虞惠推到殿外，送到太子妃——不，皇后手中。

虞意笑了笑，避开最后一个问题：“当真要走。端王府的牌匾都拆了，只是还要拜托皇兄替我盯着些，别让我府中房子塌了。”

*****

“……”

肖覃留在府里等他，虞意最后一次以端王的身份进宫。

“本王和皇兄商议过了，待他登基——”虞意顿了顿。

虞意薅了下他的头发，笑骂道：“自己和你皇兄说去！”

“殿下来了。”青远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脑袋。

“玉儿，准备好了吗。”

虞意紧赶着跪到人群之首，仰头瞻望新皇，心下不免又是一阵触动。

这些时日，岳扬成了京城里最忙的人。

“待他登基，就把禁军交到你手里。”

两人心境早已变了。

“当真要走？连端王的名号都不要了？留下来同虞恣一起辅佐朕，难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