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他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狭小的岩洞里，下半部分都是活动的水流，这是他的一个以水为形体的咒灵，水中还流淌着几只泛着幽暗荧光的水母。

狭小的空间里，九十九朝动了动，声音传来，离夏油杰很近，“还好，不过我先说声抱歉。我快没力气了，让我坐一下。”

……

夏油杰：？

没有那样的想法。”

对上疑问的目光，九十九朝偏过头，错开她的视线。

天内理子一愣。

水母的光线很微弱，夏油杰一直听到九十九朝在咳嗽，清醒后下意识地伸手抓到了对方的手臂。

天内理子作为星浆体在未来的死亡是由伏黑甚尔这个可以打破束缚的人造成的，所以其实这个事件里最，接近能改变未来机会的人，是天内理子与伏黑甚尔。

九十九朝伸出手，没有人注意到他这幅替身已经变得苍白的肤色在月光下近乎透明。他轻轻抓住了一只还在慌乱流窜的萤火，再度捧起在少女的眼前。

“看出来了。”天内理子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之前的羞赧和无措消失无踪，再度抬起头时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但是你到最后都把我当成是正常的朋友来看待，倒也没有让我觉得太难过。”

而夏油杰，夏油杰忽然明白了九十九朝片刻前和他坦白的，什么叫做看脸喜欢。

为什么还要和他道歉……下一秒，夏油杰就感觉身上一沉，接着有水珠被甩落到自己的脸上，九十九朝苍白的脸就出现在了微弱的光线中。

九十九朝：“是我的错觉我吗，你心跳得很快。”

“天内桑，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同化吗？”他问。

是妾身赚到了！

“所以我也有一个计划。”

“不。”

夏油杰听到了有人呛水的咳嗽声，才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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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前夏油杰抛出了数个咒灵，想到最后他们大概率会掉进海水里，就放出这个咒灵以防他们被冲撞到海下的暗礁。海下的暗礁远比裸露在海岸的危险性更大，再灵活的动作都没有办法抵抗自然的力量，他紧紧抓住九十九朝的手腕，在咒灵的帮助下，两人没有分开。

“‘抹消’掉你，是一种罪过，他们就想，如果你最后不愿意同化，那就直接取消同化，即使这样很有可能和天元，和整个咒术会开战。”九十九朝淡淡地说。

不知道在较真什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最后要送你见到天元的人，所以那两个家伙一直在瞒着我，他们讨论过如果最后你不愿意同化会怎么办，但可惜我要是想藏起来，就算是五条家的六眼都别想发现我在偷听。”

她听见九十九朝说道：

少年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更加苍白秾丽，宛如某种妖精，发丝滴着水珠。

九十九朝抬起手指，“嘘。”

天内理子怔忪地，看着少年说完这句保证笑了一声，微微苦恼地说，“说得这么头头是道，其实让我有点难做呢。”

“声音也是一种信息，你说的话都会被听到，我不想让人知道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话，所以只能麻烦你继续听我说了。”

他听到夏油杰在黑暗里长叹了口气，凑过去，“怎么了，杰？”

天内理子：“可是，我……”

夏油杰在黑暗里的声音很冷静，“你是故意的吗？”

九十九朝翘起唇角。

少女看着那根雪白的手指噤住声。

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砸到男生的脸上。

“他们说，他们是最强的，不论你作何选择，他们都能保障你的未来。”

从刚刚的话语里，她意识到九十九朝有一种不被人发现的能力，这个“发现”囊括了视线和声音，所以她不能开口，会有人通过她的话语意识到他们对话的内容。

“你没事吗，九十九。”

少年忽然否认她的话，“不一定是最后。”

他就坐在夏油杰身上，佯装认真地说，“我可不是要偷偷在这种地方占你便宜。”

自己应该短暂的昏迷了一瞬，不过没有达到让咒灵暴走的地步，这个空间很小，蓄了一半的水，应该是九十九朝把他拖上了可以呼吸的地方，他才能迅速醒过来。

小小的萤火好像被安抚住了，不再惊慌，晃晃悠悠地又飞了起来。

我在哪都是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九十九朝在心里补充道。

他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她没有遗憾了。天内理子大起胆子又看了看九十九朝的脸。

天内理子感觉九十九朝在不知不觉间有些变化，但她说不上来，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却忽然给她一种遥远的错觉。